“我…”老师要哭不哭,“我当时看到本校学生殴打他们。”
他比划一下,“个头很高,确定是男生,穿着制服,没有看清楚脸。”
“因为他们伤的太严重,我立马打电话把人送去医院。”
“我敢肯定那时候他们只是伤重,但是没有危及生命。”
“但是送进医院,不久医生出来说他们死了。”
老师脸色苍白起来,“心跳突然消失。”
“在此之前就已经打电话让家长过来,此时听到这个噩耗,拿我出气。”
老师无比苦逼。
“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通知学校?你知道现在学校怎么传的吗?你知道这对咱们学校影响多大吗?”
校长拍着桌子。
“你…我…”老师愣住,不敢相信校长也不站在他这一边。
“那些家长呢?”校长又问。
“小树林没有监控,我没有看清楚凶手,所以那些学生被送到法医那里,我让他们先回去休息。”
“你仔细回忆一下凶手。”校长道,“一定要想起来,不然…”
老师知道那些学生家长此时需要一个发泄口,如果他想不起来,那么就是他。
他皱着眉头,然而眼前像蒙了一层雾。
夙禾无法在屋子里呆着,他打开门,看到哭成泪人的叔叔婶婶,心里有些愧疚和心虚。
而旁边的堂弟打游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他看到对方,又是一愣。
死的可是他的亲哥,为什么对方还能这么心不在焉?
叔叔婶婶也发现了这点。
“你怎么哭都不哭,还打你的破游戏!那是你亲哥!”叔叔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啊!爸!”堂弟瞪大眼睛,沉着脸,“我正在推塔,现在是竞技赛一会儿被举报了怎么办?”
他气的回怼。
“你哥死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玩游戏?”婶婶不可思议,余光瞥见红了眼睛的夙禾,又看向小儿子。
“他爱死不死。”堂弟很是无所谓。
“你说什么?”婶婶不敢相信,这是自己儿子能说出来的话。
夙禾也不敢相信。
他小时候被爷爷奶奶抛弃,他们死了,夙禾还哭成了泪人。
堂兄对弟弟不算坏,怎么可以做到如此无情?
难道看穿了怪异的本质?还是说眼前这人也是怪异?
余念站在门旁,注视着沉思的少年,嘴角勾起。
他能够感觉到纯净的灵魂,一点点蒙上黑色的雾气。
但是还不够。
“去医院。”叔叔最后打断他们娘俩的话。
夙禾自然要跟着。
余念也一样。
路上,婶婶开始骂那个凶手。
“杀千刀!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妈,法医会检查出指纹,就算学校没有监控,也能比对出来。”堂弟说,因为被收了手机,他一脸不高兴。
夙禾听到这话,口袋里的手一僵。
他的血留在了那些人身上,还破了口子,如果检查…
夙禾的心“砰砰砰”跳个不停。
他知道自己杀的是怪异,但是…但是别人不知道…
那么他…
余念坐在车顶上,低头扒拉着窗户,给少年打招呼。
夙禾正在想这件事,没有注意。
余念盯着他瞧,想看看少年会怎么做。
医院。
其他家长早就到了。
他们在医院闹了一通,觉得是医疗事故,需要赔偿。
校长那边也派人过来,包括那个老师。
他们等待着检验结果。
“提取出来了。”
法医拿出样本出来。
学校方面的人看了两眼,“凶手受过伤,这下可以缩小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