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姓刘,名真,很遗憾,家中无父无母,更与亲戚朝中为官,仅有我孤身一人,且多次科举不第,区区一个贫穷白身书生罢了。”
这……这也太惨了。
比她想象中的要惨上不少。
不过,在听到他实言相告以后,墨兰不由松了口气,心里也生出些许宽慰与微妙的轻视,总之不如方才那样如临大敌了。
没背景也好,没背景才更容易被拿捏,就算真的出了事也肯定不敢出卖她。
再说了,墨兰方才见他镇定的侃侃而谈,还多次越矩的追问,本来以为他身上有点神秘的地方呢,原来只不过是因为破罐子破摔而已。
她微微撇了撇嘴,尽管心情轻慢了许多,可是声音温和,装起温柔体贴来还挺像那么回事,方才说话真假半掺,这会儿也是只能捏着鼻子推翻自己的结论宽慰。
“那也无妨,公子不必怕,这本身就是我自己的家事,你顺手帮我一把,我自会记你的情,把你当恩人来对待,我会给你足够的报酬,但绝对不会将你置于危险之中,所以你也不用怕会给你带来麻烦……”
刘真敏锐的察觉出了什么,不着痕迹的挑了挑眉:“你方才不是还说要我小心你家父亲吗?你还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面上伪善内心丑恶,说不准就会报复我,现在怎么又说不会给我带来麻烦了?我靠这桩生意不太好做,风险太大,你的私房钱真不是一般人就能赚的。”
墨兰:“……”
该死的穷书生!
说来说去,一两句话都能掰成几百个意思,心眼怎么就这么多?
墨兰还以为只要随便糊弄几句,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落第书生肯定能被她三言两语给敷衍过去,没想到竟然如此刨根问底,多疑敏感,疑心病重的都快赶上人家当皇帝的了!
虽然心里很不痛快,但是此刻还不能和这人翻脸,万一把人惹急了给自己供出去,再被那一家子人捉奸上了,可就有大麻烦了。
墨兰深吸了一口气,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竭力让自己的的声音变得无比亲和起来。
“……不是这样的,公子,我是说,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只要秉持着不主动不拒绝不接受的选择就好了。”
不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耐心的解释道:“不去主动询问我家里人的身份,不去拒绝我的求助,不接受那些恶人的盘剥,那这一切都会变得迎刃而解,其实没有那么复杂的。”
“哦。”
刘真淡淡应了一声,看起来兴趣不是很大的样子。
墨兰愣了一下:“……你哦了一下是什么意思?成还是不成你能说句准话吗?”
她心下有点急了,说话的语气就不如方才拿捏的那样温柔造作了,稍显的有些刻意。
然后就听他慢条斯理的道:“你把烛火点上,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穿的什么衣裳,怎么打扮的,我需要确认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盛家小姐,你有没有私房钱暂且不说,万一你是故意骗我一个柔弱书生的呢?”
墨兰:“……”
在这一刻,她突然产生了一种想要夺门而出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