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话又说回来。
过分的不敢想,轻微的奢望和梦想还是要有的。
万一就实现了呢?
墨儿若是真有本事跟官家扯上关系,那,那他想象的那些东西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切实际的啊。
盛纮越想,心里就越忐忑,与此同时,眼睛也越来越亮。
今天长时间的慌乱和恐惧之后,直到现在,梳理了整件事的脉络,心底的一丝丝野心也渐渐渗了出来
如此看来,他是不是真的升官有望了?
他坎坷的仕途是不是真的要一飞冲天了?
就在这时,大娘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官人,你千万别听墨丫头瞎说,我看她现在是失心疯了,非要拉着一个穷酸无耻的货色不放,她自己不要脸面也不要前程,咱们可不能糊涂啊,官人,你可一定要……”
“住口!”
盛纮的美梦才刚做了一半,怎么能允许有人马不停蹄的来破坏,尤其是涉及到隐姓埋名过来盛家一趟的官家……王若弗这女人真的是要死了,竟然敢在背地里私自妄议官家,真是老寿星上吊,活的不耐烦了!
只消这么一想,盛纮就浑身一僵,心惊肉跳,神情也绷的更紧,什么也顾不得,厉声斥责道。
“张口闭口都是污言秽语,你到底是当的哪门子的大娘子?简直是难以入耳,王家还是书香门第,岳父更是德高望重,配享太庙,怎么就养出来你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女儿?日后你再如此放肆,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如此咋咋呼呼,信口开河,我都担心你教坏了家中的女孩,瞧瞧如兰,好好的一个姑娘,被你这么个亲娘教的张狂跋扈,才学上更是一塌糊涂,不如墨儿半点温柔娴静,腹有诗书气自华,真该好好跟墨儿学一学!”
大娘子:“……”
众人:“……”
被劈头盖脸这么一顿骂,从父母到自己,再到女儿,三辈儿的羁绊,大娘子都被骂懵了,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都不知道身处何地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当即脸色就变了,难以置信的道:“官人,你,你是不是……”疯了?
盛纮蹙眉看她一眼,而后沉沉一声叹息:“你不要胡搅蛮缠,墨儿说的其实也对,盛家家风清正,咱们家嫁女儿从来不看门第和家世,你可不要污蔑我们盛家的清流名声。”
大娘子:“……”
你没事吧?
盛纮心想,他将来可是有希望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人,仕途想必是一片坦荡,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直接或间接破坏这一点。
不过,官家现在明显不愿意暴露身份,所以他在合理拍官家马屁的同时,还得做到不能让家里人看出来自己的反常,否则不就露馅了吗?
所以他又悻悻的找补了一句:“当然,婚姻大事还是要慎重再慎重,千万不能草率,是吧。”
墨兰虽然觉得他的态度有些奇怪,但也没太当回事,而是仍旧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之中,并悄悄给了自家小娘一个眼神。
于是林噙霜立刻开始表演,迫切的催促到:“官人,既然你也觉得墨儿做的对,那是不是该赶紧让老太太和大娘子把承诺的钱财什么的都掏出来做个见证?家里也快办婚事了,还得大娘子多操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