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
仅仅是一掌!
轻描淡写,甚至没有动用任何仙力神通,仅仅是以自身的势引动天地之力的一次轻微“排斥”,就将二十多个仙路第二步散修的联手围攻彻底瓦解,并将他们全部震退、重创!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对强大的认知!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穿着普通青衣的年轻人,恐怕……
真的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
他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层次。
杨天缓缓收回手,负手而立,气息瞬间恢复平和,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掌与他无关。
他看向那些瘫倒在地、挣扎难起的散修,目光平静,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温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比之前更加沉重。
“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只是个冒牌货,只是个靠着巴结仙宗才有今天的软骨头吗?”
场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乱石堆的呜咽声,以及散修们压抑的痛哼和粗重的喘息声。
东方裕、姬玄等人相视一笑。
他们知道,杨天这一掌,不仅仅是立威,更是“破妄”。
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这些散修心中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偏执的仇恨,让他们看清了现实。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偏见、嫉妒和愤怒,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同时,这也是一种“点拨”。
用疼痛和失败,让他们记住今天的话。
至于他们能否真正听进去,能否有所改变,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杨天不再看那些散修,转身对同伴们说道:“我们走吧。”
众人点头,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之际,一个虚弱但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从乱石堆中传来。
“等……等等!”
杨天脚步微顿。
只见那名尖嘴猴腮的修士,挣扎着撑起半边身子。
他嘴角还挂着血,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不再有之前的桀骜和轻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恐惧、震撼、茫然,以及一丝……
不易察觉的希冀。
他死死盯着杨天,声音嘶哑地问道:
“你……你到底是谁?”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散修……真的也能像你,像那位杨天前辈一样……靠着自己……走到那一步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和彷徨,仿佛一个在黑暗中摸索了太久、几乎要放弃的人,忽然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既渴望抓住,又害怕那只是幻觉。
杨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修士脸上,看到了他眼中那丝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路,在脚下。”
“怎么走,走多远,从来只取决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告诉你能或不能。”
说完,他不再停留,与黎洛心、纪枕夜、姬玄等人一同,化作数道流光,很快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乱石堆旁,只留下一群狼狈不堪、心神剧震的散修,以及杨天最后那句如同种子般悄然落入他们心田的话,在荒凉的风中,久久回荡。
良久,狼狈不堪的散修们才挣扎着坐起,各自取出疗伤丹药服下,调息恢复。
他们脸上的震惊、恐惧、茫然,久久未曾散去。
此时此刻,他们就算是再蠢,也明白了一件事。
那青衣年轻人……
真的是杨天!
那个名动瀛洲、被他们奉为偶像和希望的杨天!
可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不仅嘲讽、辱骂了他,还对他出手围攻!
而对方,仅仅是随意一掌,就将他们全部震退,甚至连杀意都未曾显露。
更关键的是,杨天最后留下的那些话,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印在了他们心上。
路在脚下。
怎么走,走多远,从来只取决于你自己,而不是别人告诉你能或不能。
还有更早之前那些直指本心的话语,关于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刀的论断,关于散修身份不该成为自怨自艾借口的警示……
这些话语,配合上那绝对碾压的实力所带来的震撼,此刻在他们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尖嘴猴腮的修士侯三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胸口,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油滑和轻蔑,只剩下苦涩和复杂的沉思。
“他……”
“他真的是杨天前辈……”
“我们……我们都干了什么蠢事啊!”
旁边一个年轻些的散修喃喃道:“侯哥,杨前辈他……”
“他好像真的没想杀我们。”
“以他的实力,刚才那一掌要是带点杀意,我们恐怕……”
“废话!”
侯三瞪了他一眼,随即又泄了气,“他那等人物,碾死我们跟碾死蚂蚁有什么区别?”
“何必多费唇舌?”
“他……他是在点醒我们啊。”
“是啊……”
另一个年长些的散修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年,过得确实憋屈,也确实把太多不如意都归咎到出身上了。”
“看到那些宗门弟子,尤其是天骄,心里就忍不住冒酸水,觉得他们不过是有个好出身。”
“可今天……杨前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他来自下界,比我们这些散修的起点高吗?”
“可他硬是凭自己,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强者向更强者挥刀……弱者只会向更弱者挥刀……”
侯三反复咀嚼着这句话,脸上青红交加,最终化作一抹坚定。
“老子……老子以前确实活得像条只会吠叫的野狗!”
“从今天起,老子要换个活法!”
“就算比不上杨前辈,也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了!”
“对,侯哥说得对!”
“杨前辈给我们留了面子,也给我们指了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