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整片东郊广场都在剧烈震颤。
一团团刺目的火球在道兵与丹疏之间疯狂炸开。
热浪滔天,碎石四溅。
爆炸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围观的武者们被逼得连连后退,一些离得近的更是直接被气浪掀翻。
恐怖的连续爆炸之下,道兵的镰刀被阻拦了一瞬。
丹疏更惨。
他离爆炸的中心太近了。
那些丹丸的爆炸不分敌我。
虽然主要的冲击都被道兵承受了,可溢散出来的余波,依旧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
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重重地撞在一块巨石之上才堪堪停下。
丹疏身上的灰袍被炸得千疮百孔,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有些地方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他的头发被烧掉了一大半,脸上满是血污和烟尘。
整个人狼狈到了极致,如同从火场之中爬出来的乞丐。
刚刚消耗掉的,可是他积攒了数十年的全部一次性宝器。
若是再少几枚,他此刻已经被道兵一刀腰斩。
丹疏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胸口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周身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抑制的恐惧。
哪还有刚刚的高高在上。
还没完。
道兵只是被阻拦了一瞬。
爆炸的烟尘还未完全消散,那道漆黑的身影便再次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再去理会瘫在地上的丹疏,而是身形一转。
直奔牧岚山而去。
牧岚山刚刚见势不妙,早已抽身后撤。
别看牧岚山身材魁梧,可他逃得却极快,但道兵的速度更快,随着黑影一闪,二人之间的距离便是归于须弥。
直接出现在了牧岚山的身后。
道兵抬手,镰刀横斩。
同样的动作,镰刀在夜色的掩映下几乎看不清轮廓。
直奔牧岚山的脖颈。
牧岚山感受到身后那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躲是根本躲不掉。
他只能猛然转过身,右臂之上黑红色的气血丝带再次凝聚。
地级霸绝意缠绕覆盖在拳锋之上,黑红色的光芒疯狂跳动。
电弧噼啪作响。
他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到了这一拳之中,拳锋破空,发出刺耳的音爆。
悍然迎向了道兵的镰刀。
拳与镰刀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僵持仅一瞬间。
牧岚山拳锋之上的地级霸绝意,在镰刀的锋刃之下一触即溃。
黑红色的气血丝带,被整齐地切断,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之中。
紧接着是牧岚山的血肉和骨骼。
“咻——”
一声轻响,干净利落。
镰刀直接将牧岚山的手臂齐根斩断。
切口光滑平整,鲜血甚至来不及喷涌,过了片刻,才如同决堤的洪流般狂涌而出。
“啊——”
牧岚山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痛呼。
震得周围的树叶都在簌簌发抖。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但他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断臂的剧痛。
脚下猛然一踏。
整个人连忙抽身再撤。
这一次,道兵没有继续追击。
它隐没在黑暗中。
片刻后。
突兀的出现在宁凡身后。
静。
东郊广场之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怔愣地凝视着眼前这一幕。
无光道主横尸在地,身下的血泊还在缓缓蔓延;丹疏瘫在碎石之间,周身焦黑,狼狈到了极致;牧岚山捂着断臂,鲜血从指缝之间汩汩涌出。
三名道主。
一死、一伤、一残。
谁曾想到。
本来是针对阴阳神宗的必杀之局,竟然演变成这个局面。
三大一流宗门联手。
三名神通境道主为首,十数名天极境顶尖武者。
而阴阳神宗这边,不过是一个二流宗门,最强的五长老也只是神通境后期。
所有人都以为,阴阳神宗今日必亡。
可是……
五长老站在不远处,他的目光在道兵和宁凡身上不断游走。
“道兵在你手中!?老祖将道兵给了你?”
这道兵,阴阳神宗的人并不陌生。
在青剑宗和炁宗上门时,正是这道兵出手,在两大一流宗门的手下护住阴阳神宗。
其余阴阳神宗弟子的眼中,同样满是震撼。
方才那一刻,他们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可没想到。
此刻竟然峰回路转。
绝处逢生。
可还不等众人庆幸。
但下一刻。
一股山崩之势,骤然降临。
那恐怖的灵压如同天穹塌陷。
所有人都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万斤巨石压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一些修为稍弱的武者,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压得跪倒在地,脸色煞白,冷汗涔涔。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夜空之中,一扇漆黑的大门凭空出现。
那大门高达十数丈,通体由纯粹的黑暗凝聚而成,没有半分光泽。
紧接着。
两扇门扉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门后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一道身影。
从那片黑暗之中迈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人。
身材颀长,面容苍白。
从容貌上来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可当众人看到他的手时,却是一个个瞳孔紧缩。
原因无它——
这人袍袖下的手……竟然是一副骨架,上面没有半分血肉,而是的岑岑的白骨。
“是天邪门,门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