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在战场之上不容有丝毫的侥幸心理,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很快,周灏策马来报:“都尉大人,东北方向,发现了血鸦军团的身影,不过,他们只是在远处徘徊观望,似乎并没有要参战的意思!”
陈谓行冷笑一声,说道:“这种场面,就算是血鸦军团这等精锐,加入进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一旁的卢义信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素闻血鸦乃是北地第一王牌斥候,此次交手真是令人大失所望,我猜,这个第一王牌的名头,怕不是他们自封的吧!”
陈谓行却是摇了摇头,正色说道:“血鸦成名已久,绝非浪得虚名,此次咱们能与之打个旗鼓相当,甚至还隐隐占了些许上风,主要还是在兵甲武器的精良上占了便宜。若是双方装备相当,胜负恐怕还是未知之数!”
“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卢义信问道。
陈谓行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说道:“怎么办?自然是扑上去,痛打落水狗!”
陈谓行的用意很简单,那就是要给血鸦军团留下一个深刻到骨子里的印象。
不仅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击败他们,更是要在气势上彻底压过对方,让他们日后想起夜枭营这三个字,便会心生忌惮。
很快,他便带着数百名精锐斥候,朝着东北方向疾驰而去,就算不直接与血鸦交手,也要死死地盯住他们的一举一动。
场中战斗异常惨烈,虽然魏武卒占据了明显的优势,魏崇山却不敢有半点大意。
他立身于指挥台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根据战场形势的瞬息变化,及时做出最精准的调整,将每一个战术细节都牢牢把控在手中。
随着时间推移,胡羯骑兵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尸体层层叠叠地铺满了草原。
兀烈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阴沉得如同锅底,他曾多次尝试组织反攻,试图撕开一道口子,可最终都被魏武卒那无懈可击的阵型给死死压制了回去,每一次反扑都只是徒增伤亡。
一炷香之后,兀烈的队伍终于出现了不可逆转的溃败之势,阵型开始松动,士兵开始不顾命令地后退。
接下来,便到了收割残局的时候。
此时,夜幕已然彻底笼罩塔拉草原,双方只能借助微弱的月光和零星的几点星光进行战斗,不过,魏武卒始终保持着整齐划一的阵型,只需持续往前推进即可,如同黑夜中移动的城墙。
就在此时,魏崇山敏锐地捕捉到,兀烈在一众亲兵的拼死掩护下,正要趁乱逃走。
他果断给各标下达命令,让他们放开手脚全力清理残敌,而他自己则是提起那杆沉重的铁枪,纵身一跃,从丈余高的指挥台上飘然落下。
随即找到一匹无主的战马,翻身上马,径直朝着兀烈逃走的方向追去。
亲兵营校尉见状,大喝一声:“亲兵营,寻找战马,跟我走!”
随着一声令下,一众亲兵立马就近寻找胡羯人遗落的战马,迅速翻身上马,紧跟着那道远去的背影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