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嚓——!”
随着秦风五指如钩扣入黄金大门的裂缝,整座“长生天”古城发出了如万雷齐鸣般的崩裂声。那扇铭刻了万世天骄名字的巨门,在秦风这种带有绝对“排他性”的意志挤压下,金色的神漆开始成片剥落,露出了内里漆黑如墨、不断蠕动的神骸本质。
这根本不是什么黄金城,而是一座用无数强者灵骨堆砌而成的巨大“血肉过滤器”。
“阿风……快走……别进来……”
叶珍珍那微弱却凄厉的声音再次传来。秦风在那门缝的一瞥中,看到自己的亲生母亲,此刻正被无数根紫色的触须贯穿了琵琶骨,她那原本神圣高洁的帝族血脉,正被源源不断地抽向大殿中央的一尊石棺。
石棺之上,杜青衣那长满邪眼的神魂,已经与一具散发着古老洪荒气息的肉身完美融合。
那具肉身,没有五官,胸口却刻着一个大大的“壹”字。
那是——武真人。
三千年前被奉为临仙大陆救世主的武真人,此刻竟成了一具承载杜青衣野心的、最完美的“活性容器”。
“杜青衣,你抢了别人的骨头,占了别人的身子,如今连这方天地的最后一点生机也要吸干吗?”
秦风发出一声震碎云霄的狂啸,他左手的指纹猛然爆发出暗金色的涡流。
“权柄——终极剥离!”
轰隆——!
百丈高的黄金大门被秦风以蛮力生生扯碎,化作漫天金色的齑粉。秦风大步跨入殿内,每一步落下,他身周的暗金领域便会将那些蠕动的肉须生生震成虚无。
“秦风……你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祭坛上的杜青衣缓缓睁开眼,那是上千只邪眼同时开合的诡异画面。他现在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带着一种重叠了无数时空的宏大感,仿佛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你以为你救的是你的母亲?不,她是这方画卷的‘画轴’。老夫吞了她,便是吞了这临仙大陆与大荒地界的两界因果!”
杜青衣猛地一挥手,那些贯穿叶珍珍的紫色触须发出了尖锐的吸吮声。
“住手!”
秦风目眦欲裂,手中的重剑化作一道横跨千丈的金色弧月,斩向那些触须。然而,在那重重邪眼的注视下,原本无往不利的重剑,竟然在半空中诡异地变得缓慢,仿佛坠入了粘稠的沼泽。
那是大荒天道的极致压制。杜青衣融合了武真人的本体,已经窃取了这方画卷最高级的“画笔”权限。
“在这画里,老夫即是法,即是天!”
杜青衣狞笑着,他那一千只邪眼同时亮起惨绿色的光芒。
“抹除!”
一种比灰色诅咒还要恐怖万倍的力量降临在秦风身上。秦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长剑、甚至连同那枚神印,都开始像被水浸湿的墨迹一样,变得模糊、虚化。
他在被这个世界“删除”。
“秦兄!”
建木下方的树洞中,安子安感应到秦风生命气息的急速滑落,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出结界。
“别动!守住本心!”林凛的声音如同惊雷,他那柄生出了绿纹的黑剑猛地刺入地脉,“他在为咱们争命,咱们不能成了他的破绽!”
林凛闭上眼,圣魔同调的力量顺着建木的根须,疯狂地向上攀爬,试图为秦风提供哪怕一丝微弱的因果锚点。
天宫之上,秦风面对着身体的逐渐透明,眼中却不见半分慌乱。
他看向那被囚禁的叶珍珍,看到了母亲眼中那抹视死如归的慈爱。
“妈妈,莫问苍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变数’。”
秦风低声呢喃,他缓缓抬起左手,看着指尖那枚已经由于愤怒而变得炽热如恒星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