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王银祥和姚立春两个人已经坐在了纪委的审讯室。
侯俊来亲自审讯王银祥:“王银祥同志,你的问题我们基本上已经掌握了,现在只需你再给我们口述一遍,把相关的细节丰满一下。”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不说,也可以考虑继续包庇他人,一个人把所有的问题扛下来。但是处理结果肯定会大不相同,而且这些年你们整体拿到手的利益何止千万?你觉得你一个人能背得动吗?我不瞒你说,这里面的情况甚至我比你知道的都详细,你最好想好了跟我说。”
王银祥说:“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沙河采砂,这件事情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是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人往外说。而且县里面有大部分的领导也都知道,但是我们这种地方很穷,你也知道的,只要是能有一点出路,大家都会想办法。”
侯俊来直接拍桌子:“我要你说的是这个吗?这个谁不知道?想拿这个来搪塞我,那纪委就不会让你们过来。那两起命案的事情,难道你们一点都不知情吗?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不愿意说,你可以不说。”
侯俊来真的是怒了,都什么时候了,这个王银祥还在跟他耍滑头。沙河道采事件最多也就是一个记大过处分,或者说破大天了,大不了把公职给撸了,这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而且这种弹性问题,但凡有人说句话完全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要不然这么多年官滩沟镇的人就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在那里采砂。相比这个,他更加想知道关于工地上的事情。
王银祥脸色瞬间就僵了,这两件事情的罪过大小他比谁都分得清楚,本希望能在纪委这边避重就轻逃过一劫,但没想到侯俊来压根不给他机会。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闹剧,我们也是本着初心想让他们和好的,可谁知道他们下手没轻没重把人给打死,这件事情完全出乎了当初的预料。”
侯俊来直接再次打断:“姚长河都已经交代完了,是你们一手策划的这起事件,本来是想给苏县长栽赃嫁祸,想把这件事情放在工地上来。但事实上,这却不是你们所说的那样,有人用力过度导致出了两条人命,第一现场也不在什么所谓的工地,而是在厕所旁边。”
王银祥整个人都傻掉了,到了这般时候他已经没有任何选择,只能咬着牙说道:“这件事情也不是我们的意思,而是政府办的马苏让我们这么干的。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她一直都是发号施令的决策者。除了马苏之外,我们镇的镇长苗伟也知道这件事情,这也是他默认了的。”
侯俊来这才点了点头,看来所有的事情都和苏县长说的一模一样,现在只是走一个过程,到时候无论是对苗伟也好,对马苏也好,都能有完整的证据链。
此时此刻,马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所有的事情牵扯进去了,当然,如果侯俊来和苏阳暂时不打算动马苏的话,那这只能当做是一个把柄捏在手里。
王银祥做了笔录之后,侯俊来又去了姚立春那边,两个人说的几乎差不多。
刚忙完这一摊子,苗伟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