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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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老板还是老师

  此时此刻的覃杳在洗手间里吐了个昏天黑地。

  刚才跟着时频出了包厢她还想夸他几句好帅好靠谱,结果走两步就一阵天旋地转,酒精味顺着鼻腔冲上来,覃杳差点直接吐到地上。

  强忍着找到了洗手间,冷水扑面的瞬间,镜中人像朵蔫了的玫瑰。精心打理的发髻散落几缕碎发,口红被蹭花,像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酒精?她明明注意没有喝一点酒啊?

  覃杳扶着墙往外走,缓慢回想到了刚才在餐桌上多吃几口的那桌菜。

  她吃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点淡淡的酒味,当时还以为是包厢里喝酒的人太多让她鼻子和嘴巴紊乱了.......

  现在想想很可能那些菜里面可能就有用酒当佐料的。

  覃杳碰不了一点酒。

  一滴酒精就足以让她变成和平时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比如现在,她慢慢觉得浑身发热,头脑越来越混沌,脚下好像变成了海绵地,每一步都陷入其中快要失去力气。

  她扶着墙喘息——

  墙不是墙,墙变成了门。

  门开了,覃杳向后跌去。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终于让覃杳的脑子得到片刻清醒,她扶住墙稳住身形,喘息着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走错了......”

  视线粗略扫过,却意外发现正对门口那人格外熟悉。

  下一秒覃杳猛地关上包厢的大门。

  她一定是醉酒出来幻觉了,怎么幻视出沉不舴了?

  酒精这东西的确太可怕。

  她痛下决心以后一定管住嘴一点沾酒的东西都不会再碰。

  覃杳因为慌张脚步匆匆又混乱,下一秒就被柔软的地毯绊了一下。

  平日里灵敏的大脑此刻完全不听使唤,眼看又要跌倒,一截冷玉似的手腕在这时揽住她的胳膊。

  覃杳被绊了这下后完全反应迟缓,她应该道谢的,可嘴巴里的谢谢好像说了也好像没说,就这么呆在那里。

  “喝酒了?”

  清凉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她终于转过身看向拉住她的那人。

  沉不舴最近出差刚回,和几个朋友约来吃饭,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碰到他这个多日不见的“小女朋友”。

  不过这小女朋友对他没什么好态度,见了他就跑,刚才包厢里匆匆一瞥沉不舴就发现她有些不太清醒,怕她出什么意外连忙跟上来。

  女孩面色酡红,很明显醉得不轻,反应了一会儿他话里的含义才摇摇头。

  沉不舴手贴了贴她的脸,烫得吓人,“醉酒的人都会否认自己没醉。”

  淡淡的茶香由沉不舴的手传到她的鼻腔里,他的手掌冰凉,贴在她的脸上终于让她舒服了一些,覃杳抱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老师,你怎么长得这么像我老师啊......”

27.夜晚适合发生点什么

  醉酒的覃杳比平时要难搞一百倍。

  沉不舴要去把车开过来,覃杳像个耍赖的小孩子抱着他的他的腰不肯松开,嘴里一直嘟囔着好热,执拗地往他怀里钻。

  沉不舴小心环着她防止她跌倒,“我先把车开过来好不好?”

  覃杳手臂箍得更紧了些,埋在他怀里连连摇头。

  平日里得体有度的女孩儿变成了小难缠鬼。打不得骂不得,他也没了办法,只能任由覃杳在偶尔有人来往的停车场就这样抱着他。

  过了一会儿,就在沉不舴以为女孩睡着的时候,她迷蒙着眼抬起头,“老师,我好困,好想躺下睡觉。”

  照顾不讲道理的小孩子是沉不舴擅长的事情,他家是个大家族,当个可靠兄长是他从小被耳提面命的要求。

  沉不舴把带有凉意的手掌贴上她发烫的脸,希望能稍微唤醒一下她的理智,“乖乖在这里等一下好不好?我把车子开过来之后就可以带你回去睡觉了。”

  覃杳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似乎是在处理这段话的意思。

  她眨眨眼,就在沉不舴以为她会放开的时候,覃杳却猛地拉过他的衣领。他没有意料到她的动作,就这样突然凑近她。

  覃杳闻闻他的腺体部位,像只检查主人身上味道的小狗。

  “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人了!”

  他身上只有一股淡淡的清茶香,就是他的信息素味道。

  沉不舴挑挑眉,没说话。

  覃杳见他不回应,更是笃定自己说中了,扬起语调,“好啊!我就知道你是个负心汉!”

  她几乎与他鼻尖相贴,沉不舴也闻见了她身上的香气,她没有信息素,应该只是平日里用的沐浴露之类的味道。

  她咬了下嘴唇,似乎有点委屈,本就口红蹭得乱七八糟的嘴更艳丽了。

  “......你出门在外的日子我,我度日如年,没想到你就这么玩弄我......”

  “不是说好和我谈恋爱吗……”

  最后一个字含糊在嘴里,有些委屈巴巴的,覃杳的眼泪从眼眶中滚下,似乎是真的被伤透了心,歪歪扭扭又跌在他怀中。

  酒后真言还是乱说的胡话。

  沉不舴不相信前阵子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人此刻在这里与他说真心。

  但如果是儿戏般的交往也让覃杳产生了一些占有欲的话倒也说得过去,沉不舴为这莫名的眼泪找了个借口,隐隐有些愉悦。

  他食指擦去她的泪水,吻一下她的额头安抚,“没有别人,也没有玩弄,我现在只和你在恋爱。”

  她看着他,眼神茫然又柔软。

  她的唇有一点淡淡的酒香。

  沉不舴心思微动。

  两唇快要相触间,覃杳又突然松开他的衣领,皱着眉头离他远了些。

  “骗子!”

  覃杳踉跄了下,沉不舴揽住她的手臂。

28.雨下整夜(沈不舴h)

  之后覃杳原本教这门课的老师回到学校,他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工作中。

  帝高很大,不管是那场暴雨还是覃杳这个人都如同水过无痕一般并没有被谁在意。沉不舴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每次看到被放在家里玄关那把伞时总会让他想起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他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于一时的新鲜感,也许明天,后天,或者一周之后就会完全忘掉。为此还特地把那把伞放到了储物室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人类太多掺杂着惦念的情绪只是睹物思人,这样一阵子之后,他几乎没再想起过覃杳。

  但缘分总是很有趣,他今年又一次被安排担任她们班的老师。

  再次见到覃杳他还隐隐有些期待。

  直到某一天,同事突然憋着笑转给他一条校园论坛的一条帖子。

  沉不舴不看校园论坛,也从不会在意学生对他如何评价,但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那个让他有些刻意遗忘掉的女孩。

  他暗笑自己神经,却又没忍住查了发帖人的账号。

  再次见到覃杳他还隐隐有些期待,她会惊讶还是会伶牙俐齿与他辩解。

  不过现实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似乎完全把他忘了。

  第一次,沉不舴有些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了。这话说出来好像格外自恋,不过他皮相家世确实是比其他人强了一些,没道理给别人留不下一点印象。

  不过确实是这样,一切只有他记得。

  沉不舴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到一种不公平的情绪,他有些不爽,报复般的,他给了她课程不及格。

  后面的事件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覃杳突如其来的的表白。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接受了这儿戏般的男女朋友关系。

  沉不舴自诩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君子,但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标准,不过现在很明显已经出格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才对。

  不过当她清浅的鼻息喷洒在他身上的时候,沉不舴知道,他又没有底线了。

  君子也会犯错,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

  沉不舴这样说服了自己,继续吻她。

  不知这吻持续了多久,直到覃杳喘不过气推他的时候沉不舴才恋恋不舍的退开些,却还是继续啄吻着她的脸颊。

  她乖乖靠着他,好像是一株依靠他而生的藤曼。

  沉不舴燥热的身体更滚烫了,不过目前为止已经足够了。

  他佩服起自己的自持力,此时此刻还能叫停,虽然他现在非常想不顾一切的把她做晕。

  他拥着她,把迷迷糊糊的她扶到车里,覃杳靠在车座上,茫茫然嗅了嗅,“老师,这里全是你的味道。”

  一句话又让他硬了些,他干涩着嗓子应了声,“嗯。”

  “老师,你的信息素味道还挺好闻的。”

  “嗯。”他也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老师,我好热啊。”覃杳胡乱扯着她身上的裙子。

  沉不舴拦住她的手,帮她脱裙子。

29.一步错步步错

  完全看不出来沉不舴是个这么重欲的人。

  覃杳几乎完全没了时间观念,一次次清醒然后又被做晕过去。车里空间有限,做久了浑身酸痛要命,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进笼子里的动物,闭塞得透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覃杳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滴拍打在车窗的声音叫她恍惚了一下,那股还未散去的茶香味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连忙坐起身子,身上盖着的西装滑落,露出赤裸的肩头,她又连忙把衣服捞上来。

  “醒了?”

  她这才看见在前面副驾驶坐着的沉不舴。白衬衫不像平时整洁,领口凌乱,上面蹭了口红、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痕迹,神色慵懒,颇为不正经。

  她从未见过沉不舴这副模样。

  覃杳有些紧张,目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先是玩笑一般的恋情,现在又来了场一夜情,这下真剪不断理还乱了。

  如果真料到有今天她宁愿被沉不舴扣一百次奖学金。

  她开口,发现嗓子有些沙哑,“沉老师,那个……”清了清嗓子,努力调动所有的脑细胞组织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能体面一点。

  事到如今,只能装傻。

  但凡沉不舴是个聪明人就应该陪着她一起装傻。

  “老师……我一沾酒精就忘事……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声干笑在车厢里显得有些尴尬。

  沉不舴显然没有陪她当聪明人的念头,轻笑一声,覃杳听得有些发毛。

  不会真把她打死吧。

  “刚才不是很爽吗?覃同学竟忘得这么快。”

  她打了个冷战,“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那再明确一些。”

  沉不舴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温柔有礼、风度翩翩。

  “刚才做爱的时候覃同学可是说很舒服,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

  他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脸。

  “老师的精液……”

  话还没说完,因为被覃杳用手堵住了。

  她涨红着脸,搭在身上的衣服又掉了,一双柔软露出来,刚才被他含在口里,上面还有红彤彤的痕迹,是被他揉捏的。

  覃杳只恨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她小穴里刚才被射进的液体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流了出来,她夹了一下腿,希望别流到座椅上。

  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我想起来了,老师你别说了。”

  沉不舴挑了一下眉,嘴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蹭了蹭她的掌心。触电一般,她慌乱地收回手披上外套缩回座椅角落闭眼当蘑菇。

  半晌听见沉不舴无奈地叹气。

  覃杳腹诽,占了便宜的人还有脸叹气,现在最愁的人是她吧。

30.有人欲求不满(沈不舴h)

  “那就再做一次。”

  刚才不清醒的时候勉强可以说酒后乱性,现在俩人算怎么回事?

  “不......不行!”覃杳慌乱地去拉他的手,侧头避开他的唇。

  “晚了。”沉不舴淡淡地拒绝后就吻了上来。

  他几乎是沉溺于和覃杳触碰,和覃杳接吻,和覃杳做爱。

  她没穿内衣,奶子在他手里颤颤巍巍的晃动,揉捏一下她就要发出难耐的呻吟,在夜里勾人得厉害。

  想到刚才覃杳戒备的眼神,沉不舴突然有些不爽。

  “好傻......”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她身体湿润,十分顺畅地接纳了他。

  “啊!沉不舴你个混蛋......”

  沉不舴完全无视她的骂声,轻咬她的耳后,“不能被标记呢......”

  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好像格外遗憾的样子。

  “想被老师标记吗?”他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覃杳身体爽到要翻白眼,扶着他才能防止自己不会瘫倒地下。

  “废话......才不想。”

  “是吗?老师可是很想。”沉不舴抽出手指,解开腰带,把已经十分坚硬的阴茎插到还在不停喷水的小穴里。

  “只要你身上的味道变淡老师就在你身体里射一次,这样覃同学也能像omega一样无时无刻都有老师的味道了。”

  沉不舴语气正经,好像真的提了什么可行的建议一样,见覃杳不回应故意顶弄她柔软的一块。

  “覃同学觉得怎么样?”

  覃杳会觉得好才怪,她忍住快感带来的呻吟,“神经病,一点也不怎么样。”

  “这样和老师说话?”沉不舴突然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覃杳本要高潮,被他弄得有些不上不下,她以为把他惹怒了就没兴趣再做,下一秒身上却被脱了个干净。

  屋子里的灯亮堂堂的,覃杳就这样光裸在沉不舴面前。

  好羞耻......

  她无措地抱住胸口,明明很讨厌被这样对待却感觉到自己的小穴里吐了好多水。

  沉不舴突然横抱起她,把她带到了楼上的房间,这里有一大扇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闪闪的灯光。

  他把她放在落地窗前。

  覃杳猛地就明白沉不舴要做什么了,她刚要跑就被他给圈住,语气低沉地诱哄她,“乖,撑住玻璃。”

  沉不舴就是个变态。覃杳再次深刻意识到这点。

  “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外面雨好像停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做?”

  “不......”

  “那就乖一点,听话好吗?”

31.一个普通的夜晚罢了

  沉不舴像一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在水中拥着她,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身上游移,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覃杳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也懒得再去理会他那些小动作。

  “你很缺钱吗?”低沉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覃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怪诞的梦,怔怔地睁开眼,却见沉不舴神情平静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实在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以她刷过上百部剧的经验来看,下一句不是要给她钱,就是要谈包养。

  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沉不舴按进浴缸里,同归于尽算了。

  沉不舴瞧见她眼神中的戒备与古怪,不紧不慢地开口:“覃同学似乎总爱把老师想得很坏。”

  这还用想吗?

  “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问题。”覃杳吭哧了下,意思是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他却低笑一声,手指暧昧地滑过她的腰侧,“确定要现在......谈隐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正经的玩味。

  覃杳压住怒气,咬牙切齿开口,“显而易见,我不是很缺,是十分特别缺。”

  “所以就替别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

  覃杳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沉不舴没直接回答,轻轻捋了捋她被打湿的头发,“以后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覃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还不是你那么小气。”

  “小气?”他挑眉,“那我就努力改变一下我在覃同学心里的形象,回学校后把你的分数改回来。”

  “真的?”她一怔,又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觉得是因为裙带关系?”

  只是一晚上,沉不舴之前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尽毁,以前只觉得他装,现在是对他有人格上的歧视。

  “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覃杳想了想他说得也并不无道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呢?

  沉不舴见她眉头舒展,心情好了些,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今天住在这里?”

  “不要。”

  “怎么不行?”

  怎么就行了!

  “我家里养了条小狗,要是一整晚不回去它会乱叫打扰邻居的。”覃杳面不改色的扯谎。

  “是吗?”沉不舴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

  “好吧。”沉不舴没再多问,“等下我送你。”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又在沉不舴的坚持下吃了饭后到她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沉不舴还要下车送她,覃杳连忙拦住他,“可以了可以了,我们这栋楼全是老弱病残的beta,见到你会吓死的。”

28.雨下整夜(沈不舴h)

  之后覃杳原本教这门课的老师回到学校,他也回到了自己原本的工作中。

  帝高很大,不管是那场暴雨还是覃杳这个人都如同水过无痕一般并没有被谁在意。沉不舴本也是这么想的,但每次看到被放在家里玄关那把伞时总会让他想起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

  他把这种奇怪的感觉归于一时的新鲜感,也许明天,后天,或者一周之后就会完全忘掉。为此还特地把那把伞放到了储物室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人类太多掺杂着惦念的情绪只是睹物思人,这样一阵子之后,他几乎没再想起过覃杳。

  但缘分总是很有趣,他今年又一次被安排担任她们班的老师。

  再次见到覃杳他还隐隐有些期待。

  直到某一天,同事突然憋着笑转给他一条校园论坛的一条帖子。

  沉不舴不看校园论坛,也从不会在意学生对他如何评价,但鬼使神差的,他想起了那个让他有些刻意遗忘掉的女孩。

  他暗笑自己神经,却又没忍住查了发帖人的账号。

  再次见到覃杳他还隐隐有些期待,她会惊讶还是会伶牙俐齿与他辩解。

  不过现实和他想的一点也不一样,她似乎完全把他忘了。

  第一次,沉不舴有些怀疑起自己的魅力了。这话说出来好像格外自恋,不过他皮相家世确实是比其他人强了一些,没道理给别人留不下一点印象。

  不过确实是这样,一切只有他记得。

  沉不舴第一次在别人身上感到一种不公平的情绪,他有些不爽,报复般的,他给了她课程不及格。

  后面的事件也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覃杳突如其来的的表白。他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真的接受了这儿戏般的男女朋友关系。

  沉不舴自诩不是个好人也不是个君子,但他有一套自己的处事标准,不过现在很明显已经出格了,这不是个好现象。

  迷途知返,悬崖勒马才对。

  不过当她清浅的鼻息喷洒在他身上的时候,沉不舴知道,他又没有底线了。

  君子也会犯错,更何况他本来也不是。

  沉不舴这样说服了自己,继续吻她。

  不知这吻持续了多久,直到覃杳喘不过气推他的时候沉不舴才恋恋不舍的退开些,却还是继续啄吻着她的脸颊。

  她乖乖靠着他,好像是一株依靠他而生的藤曼。

  沉不舴燥热的身体更滚烫了,不过目前为止已经足够了。

  他佩服起自己的自持力,此时此刻还能叫停,虽然他现在非常想不顾一切的把她做晕。

  他拥着她,把迷迷糊糊的她扶到车里,覃杳靠在车座上,茫茫然嗅了嗅,“老师,这里全是你的味道。”

  一句话又让他硬了些,他干涩着嗓子应了声,“嗯。”

  “老师,你的信息素味道还挺好闻的。”

  “嗯。”他也上了车,关上了车门。

  “老师,我好热啊。”覃杳胡乱扯着她身上的裙子。

  沉不舴拦住她的手,帮她脱裙子。

29.一步错步步错

  完全看不出来沉不舴是个这么重欲的人。

  覃杳几乎完全没了时间观念,一次次清醒然后又被做晕过去。车里空间有限,做久了浑身酸痛要命,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圈进笼子里的动物,闭塞得透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覃杳头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外头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滴拍打在车窗的声音叫她恍惚了一下,那股还未散去的茶香味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连忙坐起身子,身上盖着的西装滑落,露出赤裸的肩头,她又连忙把衣服捞上来。

  “醒了?”

  她这才看见在前面副驾驶坐着的沉不舴。白衬衫不像平时整洁,领口凌乱,上面蹭了口红、还有不知道是什么液体的痕迹,神色慵懒,颇为不正经。

  她从未见过沉不舴这副模样。

  覃杳有些紧张,目前的状况已经完全脱离她的掌控。先是玩笑一般的恋情,现在又来了场一夜情,这下真剪不断理还乱了。

  如果真料到有今天她宁愿被沉不舴扣一百次奖学金。

  她开口,发现嗓子有些沙哑,“沉老师,那个……”清了清嗓子,努力调动所有的脑细胞组织接下来的话怎么说能体面一点。

  事到如今,只能装傻。

  但凡沉不舴是个聪明人就应该陪着她一起装傻。

  “老师……我一沾酒精就忘事……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几声干笑在车厢里显得有些尴尬。

  沉不舴显然没有陪她当聪明人的念头,轻笑一声,覃杳听得有些发毛。

  不会真把她打死吧。

  “刚才不是很爽吗?覃同学竟忘得这么快。”

  她打了个冷战,“老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那再明确一些。”

  沉不舴露出和往常一样的笑,温柔有礼、风度翩翩。

  “刚才做爱的时候覃同学可是说很舒服,现在却翻脸不认人了。”

  他凑近了些,盯着她的脸。

  “老师的精液……”

  话还没说完,因为被覃杳用手堵住了。

  她涨红着脸,搭在身上的衣服又掉了,一双柔软露出来,刚才被他含在口里,上面还有红彤彤的痕迹,是被他揉捏的。

  覃杳只恨自己脸皮还是不够厚。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她小穴里刚才被射进的液体正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流了出来,她夹了一下腿,希望别流到座椅上。

  现在只能忍辱负重,“......我想起来了,老师你别说了。”

  沉不舴挑了一下眉,嘴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蹭了蹭她的掌心。触电一般,她慌乱地收回手披上外套缩回座椅角落闭眼当蘑菇。

  半晌听见沉不舴无奈地叹气。

  覃杳腹诽,占了便宜的人还有脸叹气,现在最愁的人是她吧。

30.有人欲求不满(沈不舴h)

  “那就再做一次。”

  刚才不清醒的时候勉强可以说酒后乱性,现在俩人算怎么回事?

  “不......不行!”覃杳慌乱地去拉他的手,侧头避开他的唇。

  “晚了。”沉不舴淡淡地拒绝后就吻了上来。

  他几乎是沉溺于和覃杳触碰,和覃杳接吻,和覃杳做爱。

  她没穿内衣,奶子在他手里颤颤巍巍的晃动,揉捏一下她就要发出难耐的呻吟,在夜里勾人得厉害。

  想到刚才覃杳戒备的眼神,沉不舴突然有些不爽。

  “好傻......”他的手指插进她的小穴,她身体湿润,十分顺畅地接纳了他。

  “啊!沉不舴你个混蛋......”

  沉不舴完全无视她的骂声,轻咬她的耳后,“不能被标记呢......”

  带着若有若无的叹息,好像格外遗憾的样子。

  “想被老师标记吗?”他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覃杳身体爽到要翻白眼,扶着他才能防止自己不会瘫倒地下。

  “废话......才不想。”

  “是吗?老师可是很想。”沉不舴抽出手指,解开腰带,把已经十分坚硬的阴茎插到还在不停喷水的小穴里。

  “只要你身上的味道变淡老师就在你身体里射一次,这样覃同学也能像omega一样无时无刻都有老师的味道了。”

  沉不舴语气正经,好像真的提了什么可行的建议一样,见覃杳不回应故意顶弄她柔软的一块。

  “覃同学觉得怎么样?”

  覃杳会觉得好才怪,她忍住快感带来的呻吟,“神经病,一点也不怎么样。”

  “这样和老师说话?”沉不舴突然从她身体里抽出来,覃杳本要高潮,被他弄得有些不上不下,她以为把他惹怒了就没兴趣再做,下一秒身上却被脱了个干净。

  屋子里的灯亮堂堂的,覃杳就这样光裸在沉不舴面前。

  好羞耻......

  她无措地抱住胸口,明明很讨厌被这样对待却感觉到自己的小穴里吐了好多水。

  沉不舴突然横抱起她,把她带到了楼上的房间,这里有一大扇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闪闪的灯光。

  他把她放在落地窗前。

  覃杳猛地就明白沉不舴要做什么了,她刚要跑就被他给圈住,语气低沉地诱哄她,“乖,撑住玻璃。”

  沉不舴就是个变态。覃杳再次深刻意识到这点。

  “老师,你别这样,我害怕。”

  “外面雨好像停了,不如我们去外面做?”

  “不......”

  “那就乖一点,听话好吗?”

31.一个普通的夜晚罢了

  沉不舴像一只餍足的猫,懒洋洋地在水中拥着她,他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她身上游移,带着几分慵懒的占有。覃杳早已困得睁不开眼,也懒得再去理会他那些小动作。

  “你很缺钱吗?”低沉的声音混着水声传来。

  覃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什么怪诞的梦,怔怔地睁开眼,却见沉不舴神情平静地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她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突然问出这么一句,实在诡异得让人心头发毛。以她刷过上百部剧的经验来看,下一句不是要给她钱,就是要谈包养。

  如果他真敢这么说,她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沉不舴按进浴缸里,同归于尽算了。

  沉不舴瞧见她眼神中的戒备与古怪,不紧不慢地开口:“覃同学似乎总爱把老师想得很坏。”

  这还用想吗?

  “这应该算是个人隐私问题。”覃杳吭哧了下,意思是不该问的你就别问。

  他却低笑一声,手指暧昧地滑过她的腰侧,“确定要现在......谈隐私?”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丝不正经的玩味。

  覃杳压住怒气,咬牙切齿开口,“显而易见,我不是很缺,是十分特别缺。”

  “所以就替别人在学校论坛上发帖?”

  覃杳猛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沉不舴没直接回答,轻轻捋了捋她被打湿的头发,“以后不要做这么无聊的事了。”

  覃杳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还不是你那么小气。”

  “小气?”他挑眉,“那我就努力改变一下我在覃同学心里的形象,回学校后把你的分数改回来。”

  “真的?”她一怔,又迟疑了一下,“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怎么?觉得是因为裙带关系?”

  只是一晚上,沉不舴之前的形象已经在她心里尽毁,以前只觉得他装,现在是对他有人格上的歧视。

  “本就是属于你的东西,现在还给你,不要有什么负担。”

  覃杳想了想他说得也并不无道理,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她,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又有什么错呢?

  沉不舴见她眉头舒展,心情好了些,下巴靠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今天住在这里?”

  “不要。”

  “怎么不行?”

  怎么就行了!

  “我家里养了条小狗,要是一整晚不回去它会乱叫打扰邻居的。”覃杳面不改色的扯谎。

  “是吗?”沉不舴盯着她的眼睛。

  “当然。”

  “好吧。”沉不舴没再多问,“等下我送你。”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又在沉不舴的坚持下吃了饭后到她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沉不舴还要下车送她,覃杳连忙拦住他,“可以了可以了,我们这栋楼全是老弱病残的beta,见到你会吓死的。”

32.男人就是心思多

  落瑜最近很奇怪。

  覃杳也说不明白到底奇怪在哪里,他还是爱黏着她,每天都要索吻,但是总感觉这些亲密里带着一点克制在里面。这样的感觉似乎有些抽象,不过对比一下平时两人的相处,覃杳还是敏感的地察觉到一些不同。

  难道是因为易感期要到了?

  上半堂课课间休息,覃杳正沉浸在“omega“那些不得不说的心思中”,一旁的同学突然在课桌下面狠狠戳了她几下。

  覃杳又痛又惊,呲牙咧嘴地望过去,却见对方也正抽搐着脸,一个劲儿朝她身边使眼色。一股不祥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她一转头,才发现旁边原本空着的座位不知什么时候竟坐了个人——是昼合。和她对上眼之后附送了个浅笑,覃杳纳罕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会长,你怎么在这儿?”

  “你的表情好像看起来不太好。”

  “我这是表达震惊,没有别的意思。”毕竟作为S等级的天龙人愿意屈尊降贵的来她们教室可不常见。

  “是吗?”昼合依旧态度平和,“我来是想问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的课下活动小组。”

  “我?”

  每学期都有一门课程是要求课下组成小组研究个议题,并在期末时候进行小组展示,虽然说可以在全学校同年级范围内组队,不过帝高阶层意识强烈、抱团明显,一般的小组都是在班级范围里,所以覃杳张大了嘴巴,完全意料之外。

  “你不愿意吗?”

  “没有没有。”覃杳连忙摆手,“不过我怕拖你们后腿。”

  “太妄自菲薄也是一种傲慢,我看过你的成绩单。”

  都说到这地步,覃杳再拒绝有点装了,“那好吧,不过我不保证自己能做得太完美。”还是要提前打好预防针,到时候出丑可不能怪她。

  昼合的笑意比刚才真切了些,点点头还是看着她。

  见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会长,还有什么事吗?”

  “下课后还有事吗?”

  覃杳摇头,老实回答,“没有了,这是我最后一节课。”

  “那可以陪我出去一下吗?”

  “啊?”

  借钱?宣战?决斗?总不可能是约会吧?

  “你这个学期的志愿活动只差最后一项,我本想着今天可以正好都完成,是有些太突然了吗?你要是有事情我们可以再安排。”

  听他这么解释覃杳才想起自己的志愿活动还有没完成的,最近要想的事情太多,她早就将其抛之脑后,没想到昼合竟然这么上心还专门来提醒她。

  “有空有空。”她连忙点头。

  “好,下课之后来你们教室门口等你。”昼合起身要走,覃杳一听又赶忙拦住他。

  “别别别,你这样太显眼了……还是校门口见吧。”

  看着她有些为难的模样,昼合点头说好。

  昼合走后,覃杳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有些不对。他们明明已经交换过联系方式,若只是邀请她参加小组,大可发条信息就好,何必亲自跑这一趟?还有志愿活动,不过是采购些学生会用品这类小事,列张清单给她不就完了,又有什么必要非得两人一起去?覃杳越想越不对劲,也没了听课的心思,又开始猜测昼合的想法。

  和昼合接触的这几次,越来越觉得他像一个“伪人”。如所有人所说,是在言谈举止永远挑不出错的完美会长,但覃杳觉得昼合并不觉得他好说话,反而十分强势,自己总被他暗暗地牵着鼻子走,只要是他提出的建议,最后往往也如他所愿。

33.进屋前记得敲门

  沉不舴的办公室覃杳上次来过,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如今两人身份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再次来竟有些尴尬。

  反而沉不舴面不改色心不跳,见她来了起身叫她坐到他的位置上。

  “老师,我站着就行,您坐。”

  沉不舴盯着她看了两秒,挑挑眉,“好吧。”

  “老师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沉不舴翘着二郎腿,更显得腿长了,覃杳看着他擦得发亮的皮鞋,觉得自己站在旁边像个毕恭毕敬的奴才。

  皇帝开口了,“那晚说好的事,你忘了?”

  覃杳脑袋一滞,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那晚最后俩人在浴缸里,沉不舴说要把分数给她改回来。

  见她眼睛一亮,很高兴的模样,沉不舴也笑了,打开分数页面给她看,“这回高兴了吗?”

  覃杳嘴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这和原本半路上丢了一笔钱结果回来一看在失物招领处有什么区别?

  “谢谢老师!”

  面对覃杳如此真挚的道谢,沉不舴淡淡“嗯”了声,食指有一下没一下轻敲着桌面,听得让人心慌。

  “......老师我先走了?”覃杳猜不明白这人什么意思,指指门口,试探着问。

  沉不舴没说好还是不好,只是目光沉沉盯着覃杳的面庞。可能是教学楼到这里有些距离,她来得急促,脸颊红红的,让沉不舴想到和她做爱的时候她的脸比现在还会红上好几个度,那一夜之后他常想起那样的红色。

  沉不舴眼眸一暗,站起身来。

  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将覃杳完全笼罩,随着他的靠近,信息素的气息也愈发浓烈。如同自然界中动物以体型和气味威慑对手,覃杳本能地感到一丝害怕。

  她刚想后退,沉不舴却已更快地擒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进怀中。覃杳不满地抬头,正对上他紧盯着自己双唇的视线,那意图再明显不过。

  “一点奖励。”他低声道。

  “老师,这是在学校!”

  “这是我的办公室。”

  放到几个月前,沉不舴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缠着女学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索吻这种事。他虽称不上循规蹈矩,但对这档子事兴致寥寥,如今被勾起也就是一念之间。

  她是小巧洁白的覆盆子花,在雨天轻轻柔柔地落在他的额上。

  “乖。”沉不舴安抚了一句,他已经不想再等待了。

  “呜......”覃杳被他勾着唇舌,呼吸凌乱,两只手都被他禁锢在后面,躲也躲不过去,只能挺着胸脯承受他的吻。

  女孩身上有股不知名的味道,轻轻的、淡淡的。那股香味缠绕在口鼻之间,沉不舴觉得自己像是着了迷一样,本想亲一会儿就结束的,结果吻着吻着,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发热。

  他用拇指蹭蹭她的手腕,吻开始下滑,轻咬她的嘴角、下巴,而后游移到她纤细脖颈,细细舔吻。

  “够了,十分钟到了......”覃杳努力侧头躲着,一边喘息着提醒他。

  沉不舴不轻不重地在她颈间咬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疼。

  “想做......”

  沉不舴粗重闷热的呼吸在她的耳畔,一只手移到她的胸前开始扯她的扣子,另一只缠在腰间的手臂轻松抱起她将她放在了办公桌上。

34.彻底疯狂

  覃杳被吓得花穴紧缩,沉不舴差点被她夹得缴械投降,不满地打了一下她的屁股。也不管来人,竟还不紧不慢拉下她的胸衣,两颗原本在内衣里晃荡的乳房在空气里乱甩着,最后硬是在她体内狠狠冲撞然后射了出来。

  “嗯……”

  覃杳也随着他的射精同时高潮,难耐地发出呻吟,浑身抽搐着喷出水来。

  “舒服吗?”

  迷迷糊糊的,她听见有人问她。

  “好舒服……”

  轻飘飘的,像躺在云里,怎么会不舒服呢?

  听了她的话沉不舴轻轻笑了,把短暂失神的她搂在怀里,怜爱地蹭蹭她的额发,夸道:“好乖。”

  后又问她:“等你的人来了,要和他一起走吗?”

  覃杳闻言懒懒掀起眼皮,看到站在门口的昼合后原本飘飘欲仙的灵魂一下子被吓得归了位,她竟然在昼合面前和沉不舴做了一场,并且还高潮了。

  沉不舴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没想到他竟无下限到这种程度,自私又任性,出了这个门她以后还怎样面对昼合?覃杳伸出手愤愤地要推开身前的人,却丝毫没能撼动对方。

  “还想给他看?”他低声道,随即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覃杳下意识双腿夹紧他腰间,她真是被气昏了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胸前被解开,一对胸乳还赤裸着。

  沉不舴高大的身形将她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一路毫不费力地把她带进办公室内设的休息室,随后将她放在床上。“里面是浴室。”他话音未落,覃杳随手抄起手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枕头击中他胸膛,又软软地落在地上。沉不舴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居然还有脸补上一句:“情难自禁。”

  这回是真懒得和他多说一句了,覃杳拢起衬衫转身进了浴室,顺手狠狠甩上门。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她没有脸面再让昼合等,只是草草的将射到体内的精液弄了出来,洗了一把脸。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不知何时丢了,她还没来得急修补,扣子扣不上,沉不舴在她脖颈上弄出来的咬痕也没法挡住。

  她气得不行,用手在那片肌肤上胡乱搓了几下,试图掩盖这暧昧的痕迹。不料反而搓得一片通红,在泛红的肌肤衬托下,显得更加醒目了。

  覃杳心中升出一丝挫败感。

  她暗盼着昼合若能体贴些,察觉她此刻的难堪,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自然地说一句“下次再约”就好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外面并没有昼合的身影。只有沉不舴坐在沙发里,安静地看着书。听到她出来的动静,他连眼皮都未抬,只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地说:“在门口等你。”

  她没回应,特意贴着另一边的墙绕到门口,出了门,果然见到几步远之外的昼合。

  她从未陷入过如此窘迫的境地,整个人都有些僵硬,几乎是机械地走到他面前,尴尬开口:“会长,你怎么来了。”

  覃杳真是恨死了自己的这张嘴,这问题有什么好问的,直接一句不多说去干活就好了,装傻不应该是她最擅长的吗?

  “我看你去了有一会儿,有点担心。”

  覃杳更不知道该接什么了,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哦…哦,那时间不早了,”她有些语无伦次,匆忙转移话题,“我们赶紧去买东西吧。”说完就抢先下了楼。

  被操弄得痉挛的身子,被啃咬得发红的脖颈,被射精还在散发着别人信息素味道的小穴......

  一切气息,一切痕迹,都逃不过他的感官。

  空气中弥漫的茶香味,甜腻又侵略,恶心地缠绕在她皮肤上,像一道刺眼的污渍,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撕裂、覆盖、占有。

35.有人阴阳怪气

  路上行人如织,街上车水马龙。

  昼合带她来到的是6区最大的商圈。霓虹灯亮如白昼,头顶上巨幅大屏轮番更迭着光鲜亮丽的明星代言,橱窗中陈列奢侈品牌的当季新品,价格是出入此地的人们最不需顾虑的因素。作为金字塔顶端人群常光顾的场所,其繁华程度令人咂舌。

  覃杳被炫目的光线刺得几乎睁不开眼,总觉得再多看一会儿,羡慕的泪水就要从眼眶里涌出来。

  又想到71区的便民超市......算了,暂时就不给自己找刺激了。

  她悄悄瞥向身旁的人。

  虽说今天是她的志愿活动,但所有用品不论大小,一律都是由昼合采购,无一不是抵她好几个月饭钱的名牌。覃杳实在想不通,买了一支价格后面跟了一长串零的钢笔是能当神笔马良吗。但少爷终究是少爷,昼合付款时眼都没多眨一下。

  呵呵,她平时就连买水果都得等到晚上超市促销时段才去。

  唉,阶层。

  唉,资本。

  谁来无偿归还她任意出入这里的人生?

  “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吗?”

  “啊?”覃杳还以为他是在问自己有没有东西忘记买,连忙掏出终端看了看备忘录,从上到下全都打了勾,没少一项。

  她抬头看着昼合,摇摇头,“没了,都齐了。”

  “我是说,你有什么要买的吗?”

  这人是在羞辱她吗,她身上有一处像是能买得起这里东西的人吗?

  覃杳皮笑肉不笑的,“会长你真看得起我,这里的东西我分辈付款说不定能买得起一件。”

  昼合嘴角微扬,说出的话却有几分意味不明,“我舅舅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覃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在眼下这情境里有多容易被误解。

  她张张嘴,本想解释“我和你舅舅不是那种关系”。

  但刚才都在昼合眼皮子底下那样了,总感觉说出口有当了那啥还立那啥的嫌疑。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最终只低声嘟囔了一句,心里忍不住又骂了沉不舴一遍。

  他倒是爽了,害她现在接受人格的质疑。

  “是吗,你不喜欢我舅舅?”

  ……别告诉她昼合其实是个舅控。

  覃杳莫名有种被审讯的错觉,两句话让她冷汗直冒,她就说昼合没有平日里那么好相处,突然抛出这么刁钻的问题要她怎么答。

  难道要说他俩是纯洁的肉体关系?

  怎么看也不太纯洁。

  覃杳眼睛一转,迂回答道:“沉老师是我十分尊重的师长。”

  行了吧行了吧,问起来还没完了。

  “那我呢?”

36.那一只狗

  突然炸开的烟花声将覃杳从这诡异的气氛中解救出来。来往人群纷纷驻足,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仰首惊叹。

  覃杳趁机把手抽了回来,已经被擦到有些手掌发热。

  也好,以后想吃冰淇淋时就想想今晚,完全倒胃口。

  “会长,有烟花。”她故作轻松地转向不断绽放的光焰那侧,仿佛方才什么也不曾发生。

  江面上的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盛开,覃杳本以为是什么浪漫的求婚现场,却没想到在最绚烂的时刻,最显眼的一块巨幕上突然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时频。

  覃杳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屏幕将他的面容放大数十倍,也将他惊人的美貌放大到极具冲击力的程度。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愿意为他沦陷。

  这张脸简直就是Beta界的光荣。

  着迷般的,覃杳忍不住将那支广告全部看完了,是一支宣传信息素屏蔽耳饰的广告,即便是她这种外行也看出来这广告拍得很有水平。

  如果不是见过男装时候的时频,覃杳完全不会把这两个人等同到一起,屏幕上的那个人冷漠疏离,唯一相似的是一股藏不住的傲慢感。让人看上去很讨厌却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可能这就是黑红体质吧。

  “覃杳?”

  覃杳手腕一冰,回过神来,是昼合在叫她。

  她抽出被昼合握住的手腕,眨眨眼问:“哦,会长,怎么了?”

  昼合看了一眼还在循环播放的屏幕,又看了一眼覃杳,“我叫了你几声你都没听见。”

  “不好意思啊,我看入迷了。”

  昼合不着痕迹的眼色一沉,“你认识?”

  覃杳身体一僵,敏感的发现了他语气的变化,有些莫名其妙。怎么好好的突然又变脸了,可她看两眼帅哥有什么错呢?

  “怎么可能,这可是大明星啊,我一个无名小卒,怎么会认识他。”覃杳还是很聪明,没把正在给时频当跟班说出来。

  她眼珠一转,“我就是看他长得很帅,挺喜欢的。”

  “喜欢?”

  “是啊是啊,现在大家都喜欢他,我也喜欢。”

  覃杳觉得昼合脸色更莫名其妙了。

  可能是错觉吧!

  覃杳装作没看见,拿出终端给大屏拍了个照,这叫什么来着,打卡?

  嗯对,可以顺便拍马屁一下了。

  今天的行程比覃杳想象中结束得要快,可能是因为后面昼合情绪骤降,懒得再和她交流,于是覃杳比和落瑜约定的时间更早回到家里。

  洗过澡,落瑜缠着要帮她吹头发。覃杳头发长,平时本就懒得吹,见落瑜热情难挡便欣然把这项工程让给他。

  覃杳枕在落瑜的腿上,他的手指又长又柔软,一下一下轻轻缠绕着她的发,覃杳眯着眼昏昏欲睡,偶尔掀起眼皮就看见落瑜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漂亮脸孔,实在不能说不是件美事。

  “阿杳,今天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覃杳思考了下,脑袋里闪过昼合又闪过沉不舴,着实谈不上有多开心。

37.剧情章

  咕嘟,咕噜。

  是沸水熬煮的声音。

  咕嘟,咕嘟。

  是鲜血被呕吐出的声音。

  嘎吱,嘎吱。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吧嗒,吧嗒。

  又是谁的脚步声?

  覃杳猛地睁开眼,从梦里清醒过来。

  下意识看了看墙壁上的时钟,此刻才不过凌晨叁点,她茫然了两秒,后又反应过来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只是一场梦而已。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冷汗浸湿的头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竟因为恐惧而直颤抖,咽了口唾沫,嗓子又干又痛。

  本来应该将她搂进怀里睡的落瑜也不见了踪影,覃杳下了床,准备去给自己倒水喝。

  落瑜正坐在沙发上。

  卧室外的电视机被打开了,在播的是午夜新闻的回放,应该是怕吵到她,声音被调到最低。唯一的光源没有将屋里照得明亮,新闻节目冷冰冰的蓝色调反而显得屋里更昏暗,落瑜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那头金灿灿的长发也暗淡下去。

  不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不知道他在意的是哪则新闻。

  覃杳在门口站了几秒,悄悄关上了门,回到卧室。

  所有人都是自由的,她允许任何人对她有秘密。

  即便是一条狗,或者一条落难的人鱼。

  覃杳躺回床上,嗓子还是很痛,这痛很像是发烧前的预兆,不过这下也好,明天可以有理由在家里休息一天了。

  拿起行动终端,打开就看到各种软件来的推送消息,粗略一浏览,全部都表达着同一个事实,帝国的参议院议长今天凌晨一点去世。

  覃杳关上终端,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入睡。

  她脑袋里乱乱的,忍不住想到那个人。

  参议院议长一离世,他进参议院最大的阻力也不复存在。

  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有些人的命真是好得叫人牙痒痒。

  又想到落瑜还有那枚闪闪发亮的耳钉。

  她忍不住幻想出落瑜戴着它的样子,虽然价格确实很贵,但是也不是完全买不起的地步,她可以买稍微朴素,低配一点的嘛。而且最近手头宽裕了很多,如果是分期支付的话也谈不上太有压力。

  唉,如果要是能在时频那里要个友情价就好了。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认识落瑜这件事。

  已经把自己说服了,看来是不得不买了。

  这样想着,覃杳又拿出终端,打开购物软件,对比了多家店铺,确认了是最优惠的价格后咬着牙点了付款。

38.舔舔舔舔舔(落瑜h)

  可能是omega的性别特征,碰到踩上G点的事情就迅速高潮发情,尤其对于落瑜来说,关系到“阿杳”以及“阿杳在意我”这两件让他敏感度飙升一百点的事。

  听完覃杳那句“一起出去玩”之后落瑜的反应让她还以为她误许了啥自愿赠予一百个亿这种金钱往来,如果早知道落瑜的情绪波动会如此之大,她买这东西之前应该先给他提前一个月打报告,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覃杳已经完全精通看穿落瑜情绪的本事,比如现在那张漂亮脸蛋上赤裸裸地写着“好想做爱。”

  ......一起出去玩。

  多么单纯、童趣、青葱的一句话啊,落瑜竟然又能发情。

  如果平时的话倒也随他,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于是在落瑜完全被信息素操控之前,她立刻推开那只扯她衣服的手,义正词严拒绝道:“不行,我现在可是病人。”

  落瑜眨眨眼睛,点头承诺,“我会自己解决的,绝不打扰阿杳休息。”

  “阿杳,阿杳......”

  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房间里要把人腌透的玫瑰味,覃杳听着落瑜嘴边一声声夹杂着她名字的喘息,只觉得要两眼一闭晕过去。

  她捂着一床大厚被子,把头缩进被窝里,侧着身努力让自己忽视身旁自渎的落瑜。

  身下的木头床嘎吱嘎吱晃动着,落瑜难以自抑的呼吸,还有自己越来越发烫的身体。

  如此情色、如此变态。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不做点啥真是对不住自己呀,覃杳闭着眼睛,脑海里却一直想到之前上网时候弹出的小广告:是个女人就把他扑倒在身下,配图换成落瑜放大缩小的落瑜关键部位。

  落瑜的声音越发急促,覃杳吞了口唾沫,这种看得见吃不了的感觉挺难受的,她想有必要制止一下这种丝毫不利于她身体健康恢复的事情了。

  她转过身,就看见落瑜一脸难耐的脸,猫一样微眯着眼睛,搁浅般微张着嘴急促呼吸,她的几缕发丝缠绕在他的鼻尖,那一点点属于她的香气都足够让他情动不已。

  见她转过头,落瑜迷蒙着迫切凑过来吻她的唇。

  覃杳疑心他是要把她从嘴巴开始嘴巴吞下去,那么柔软的唇,她感觉像被纠缠的触手束缚住了,一圈一圈把她裹在里头,避无可避,她又热又急,额头生出密密的汗珠,伸出手去推他,他又开始一根一根舔她的手指。

  “阿杳,我好想你......”

  阿杳,为什么你明明在我身边我却感到一点都不满足呢?

  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

  我那么爱你,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你理所应当要把我标记的。

  “落瑜,我在生病,你说要自己解决的!”眼看这人又要把控不住,覃杳连忙搬出他之前的承诺。

  对的,阿杳在发烧,他不能麻烦她、不能让她不舒服。

  可是他也好难过啊,好想进入到阿杳的身体里,让他空空荡荡的心被阿杳包裹着。

  “阿杳,帮帮我。”落瑜不停地蹭着她的手掌心,“好想舔......”

  他的身体比她的还要烫。

  仿佛笃定他的恳求不会被拒绝,落瑜从她的手臂开始,一寸一寸将自己的气息占据她的身体。

  被舔过的地方像是池水被投进石子溅起涟漪,她一阵阵抽搐。厚厚的被子不知道被扔到哪里了,没有任何东西包裹的她觉得自己的意识连同滚烫的身躯要被蒸发掉。

  “落瑜,不许你舔了......”

  小狗置若罔闻,开始舔她泥泞一片的花穴,他知道,这里就像她的真话开关,只要触碰上去,她就不会再说那些心口不一的话。

39.对话

  落瑜看着疲惫到昏睡过去的女孩爱怜地亲亲她的嘴巴。

  含在嘴里的触感那么舒服,软软的像在吃布丁一样,他不舍得离开,又咬她的下唇,惹得覃杳皱起眉头。

  好可怜,又好可爱。明明一直想拒绝,但是只要他撒娇服软,她又会后退一步。嘴硬心软的人很容易丧失底线,不知道阿杳的底线会为他降低到哪一步呢?

  落瑜忍不住畅想。

  以后他可以和阿杳一起出门,她上下学他就跟在她身边,她上课时候他就在门口守着好了,不知道上课时候的阿杳是什么样子?

  一定也很可爱。

  还可以一起去公园,去水果店,去超市,去商场……

  落瑜想想都觉得要幸福得死掉了,他拿起床边放着的那个小盒子,小心翼翼打开,里面是一枚耳钉。

  他已经不能分清这耳钉的款式如何,是华丽还是简约,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好想变成守着公主和宝藏的龙,把阿杳和耳钉都圈在自己的尾巴下。

  “滋滋滋。”

  落瑜兴奋到抱着覃杳都无法入睡,正得意的时候她的行动终端响了,发出一阵刺耳的震动声。

  看着覃杳因为听见噪音下意识烦躁的脸,他贴在覃杳的耳边轻轻地问道:“阿杳,要不要我帮你接一下……”

  真是太贪心了,落瑜对自己说。

  几秒之后他听见覃杳模模糊糊“嗯”了一声。

  落瑜难耐心中的期待,拿过她的终端,滑开接通,他听见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覃同学,今天没来上学吗?”

  好不爽。

  好讨厌的声音,装成温温柔柔的样子是在想迷惑阿杳吗?去不去上学又有你什么事,在别人睡觉的时候打过来烦不烦。

  虽然他很想把这些话全部说出口,但是想到可能会给阿杳惹麻烦……

  落瑜皱着眉,不爽开口,“阿杳在睡觉哦。”

  那边很明显静默了一瞬,落瑜开心了点,觉得自己压过了那人一头。

  “我打的是覃同学的号码。”意思是你谁啊替她接电话。

  落瑜得意,“是阿杳让我帮她接通的,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不去上学了。”

  “据我所知,覃同学是一人独居吧,请问你是……她的男朋友?”落瑜一下子就听出对面人在强撑着体面,还在质问他。

  男朋友吗?

  落瑜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阿杳没有这么形容过他。

  “不是哦,”落瑜笑眯眯地,找到了自己的定位,“阿杳说,我是她的狗。”

  “现在帝国法律很完善,医疗体系也很发达。”意思是有警就报,有病就治。

  “阿杳很愿意,我也很愿意的。”意思是管你屁事。

  “我和阿杳都要睡觉了,她很累要休息,电话晚一点再打吧。”没有再等对方回话,落瑜从容地挂了终端。

40.就让这大雨全都落下

  终于下了场大雨。

  覃杳望着这场雨悄悄松了口气,终于能落得一天能安生的日子。

  自从承诺落瑜可以跟她出门后,他每天恨不得凌晨就套好项圈在门口守着,生怕她偷偷去哪里不带他。

  她因为身体原因请了天假,后面两天又没有课,于是得到一个小长假。可是如了落瑜的愿,每天着了魔地腻在她身上,之前他不能出门的时候她还有点自由空间,最近俩人就差用同一个鼻孔呼吸了。

  落瑜应该不知道得寸进尺咋写的,在外面还要缠着她拥抱接吻,覃杳只想对别人指指点点,才不想当被审判的那个,必然不会同意。认真告诉他外面有警察会抓影响市容市貌随处打啵的不道德男女。

  落瑜委屈同意,但退而求其次要无时无刻把手拉一起。虽然他信息素的味道被抑制了,但覃杳怕落瑜这幅蓝瞳金发的值钱模样被别人惦记了去,又是墨镜又是帽子又是假发给狠狠乔装打扮一番,不道德男女是当不上了,俩人大街上一牵手直接可以拍公益广告宣传视频。

  覃杳忽略别人看傻子的目光,告诉自己又没做亏心事没啥好羞耻的,反正看起来奇怪的是落瑜才对。

  这几天两人几乎把附近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覃杳累得和狗似的,再看看一向柔弱的omega兴奋得和没事人一样,还扬言她去过的地方他也要去才公平。

  覃杳冷笑。

  “阿杳,雨已经下了快一天了,怎么还不停,今天说好要出门的”

  落瑜心疼白白流逝走的时间,难得忧郁,看着窗外噼里啪啦的大雨皱眉。

  覃杳心里偷笑,却装得也很失望,“天气预报说要下到明天早上呢,可惜可惜,看来今天不能出门了。”

  老天爷我是骗人的,还是让这大雨全都落下吧。

  “啊……”落瑜很是落寞,鼻子贴上落满雨滴的玻璃,怔怔看着。

  覃杳从善如流打开电视机,调好频道,“别这么沮丧嘛,我们一起看电视也是极好呀。”

  何止是极好,简直是大好特好,在家里看狗血八点档比在外面和傻子似的瞎逛强一百倍。

  落瑜显然艺术造诣不高,对电视剧这种写实艺术没啥兴趣,只会窗边cos文艺青年。

  覃杳乐得轻松,专心沉浸其中,剧情高潮迭起的时候,她感到被压在屁股底下的行动终端响了,有人给她发信息。

  “覃同学,我现在在你家楼下,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覃杳皱眉,这谁?

  诈骗的都骗到家门口来了?

  她轻触屏幕打算把这则信息拖进垃圾箱,后面这号码又紧跟着进来一条,“我是芦禾。”

  芦禾,她的同班同学。

  覃杳纳罕,她和这人关系不近不远,顶多算点头之交,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可是再重要的事值得一个家境良好的大小姐屈尊来到她家这片找她?

  反正人都来了,下着大雨叫她多等也不好,覃杳还是决定下楼去看看,她回复:“有什么要紧的事吗?你稍微等下,我马上下去。”之后抓起一件外套套在身上。

  落瑜见她穿好衣服拿着雨伞要出门的模样眼睛一亮,也冲进卧室去拿衣服,“阿杳你等等我!”

  能让他出去就怪了,覃杳张开双手挡在落瑜身前,又和他扯瞎话,“外头来的是和我要债的,你不能出去!”

  落瑜更急了,反驳道:“不行,听起来好危险,我得跟着保护你!”

  你搞笑吧,到底谁保护谁。

  覃杳没说出来打击他,继续骗这个单纯的小o,“落瑜,你听我说,他们特别厉害,就算你带着信息素抑制器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如果被发现你是omega就得被拉去抵债了。”

41.还是这场大雨(哥哥出场)

  覃杳脑子空白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何芦禾会突然提到落瑜。

  这副措手不及的模样在这场谈话里太过被动,她捏了手掌,让自己镇定下来。

  “芦同学......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芦禾眼睛锁住她,“还记得吗,当初你来找我占卜,问了我问题。”

  覃杳的心终于动摇,她清楚回忆起自己去到海边带回落瑜的缘由,正是因为眼前的女孩。

  芦禾看见她好看的眸子愣住了,显然是回想起那天,却还是扯了扯嘴角强笑,“抱歉芦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雨太大了,你也该回去了。”

  她猛地一下站起身子,椅子拉开发出刺耳的叫声,像是她乱糟糟的思绪和慌乱的心。

  芦禾也跟着站起来,步步紧逼。

  “骗了你我很抱歉......”

  “但是......但是蓝家真的没有办法了。”

  “蓝氤少爷不肯回去,我只能来找你......”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已经发颤。

  覃杳推门的动作停住了,咖啡店里弥漫着咖啡的焦香和蛋糕面包的甜腻味道,她觉得自己的喉咙被这些味道糊住,竟有些想吐。

  明明屋里没有下雨,她站在那里却像落汤鸡一样狼狈。良久,她转过身,看着眼角发红的芦禾,不知道是不是用她的嗓子发出的声音,“你是说,前两天死去的蓝议长的那个蓝家。”

  芦禾点头。

  “所以说,落瑜根本没有失忆。”

  芦禾没说话,眼神飘忽着点点头。

  “为什么是我。”覃杳已经心冷,还是忍不住问出这个傻问题。

  “蓝氤少爷当时在蓝家的处境危急,所以才出此下策。”

  有权人家做事要什么理由,因为想做所以就这样做了啊。只要目标达到,其他的都无需在意。

  “哈。”覃杳忍不住冷笑,到嘴边那么多话却只化作一句自嘲,“看来我真是命好,被算计还能被算计捡到个大人物。”

  芦禾听出她嘲讽,想要辩解,“不,覃同学.......”

  “不用解释了,我不想听。”覃杳哂笑着打断她,“要摆出蓝氤活得很惨的证据吗?真羡慕你们这种人,就连带给别人客观的麻烦伤害都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维护形象。”

  怨气好重,好丢人啊。

  覃杳感到一阵挫败。

  不应该这样的。

  她应该假装自己料到了一切,告诉眼前这个女生我根本没把落瑜也就是你口中这个蓝氤少爷当回事,想走就走,何必和她多说。

  她应该潇洒的问她要一笔补偿费,之后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而不是在这里傻傻的站着,当个迷茫的群演,眼睛还要为谁落泪。

  覃杳早就做好了落瑜恢复记忆离开,毕竟他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要是他念着他们这份情谊,俩人偶尔交流互动也没什么;要是他嫌这段时间丢人可以给她点感谢费,她绝对闭口不谈,也不会让他在她脑海里出现一秒。

42.她和哥哥

  覃杳弯着腰僵在那里,想要发笑。

  这人走起背字真是防不胜防,尽管你已经觉得自己惨得叫人闻者落泪了,但命运还在给你猛猛加料中。

  比如现在,被人骗钱又色之后,还要在巷口转角遇见仇人。那人长身玉立,人模人样,升官发财;而自己被雨淋得形容狼狈,抱着个垃圾桶呕吐中。

  覃杳自从离家的那一刻起就发誓,两人再见只会是在斯岸倒台或者入狱那刻,到时她一定买台最贵的相机高清记录他的惨状然后每天早晚认真品鉴一遍。

  此刻的见面与她预想中完全偏差,显然不是个寒暄的好时候。

  覃杳缓缓站直身子,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人,冷冷开口。

  “你谁。”

  好吧,虽然装不认识也没有挽回眼前的局面,但至少比站在这里让他看笑话强。

  没等斯岸说话,覃杳一闪身就要从他旁边离开。

  斯岸笑了一声,伞还罩在她的头顶,语气里有些怀念的意味,“还真是没什么变化。”

  “兔子一样,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只会逃跑。”

  覃杳把这叫做食草动物的智慧和本能,她人微言轻,胳膊拧不过大腿,硬和强大的人对着干才是犯傻。

  但斯岸显然不这么认为,他环顾周围,最后目光又回到她身上,“斯杳,这种生活不适合你。”

  “你需要我。”

  最后这句定论人覃杳脑子迅速失去理智,她气得发抖。逃离斯家的这几年,她的一切全都被斯岸轻飘飘一句否决了。

  她忍不住反唇相讥,“你也一样没变,高高在上的傲慢做派还是叫人恶心。”

  斯岸能到现在这个地位没有一副厚脸皮显然是不够的,“看来离开的这段日子你还是会经常想到我,我的荣幸。”

  覃杳又浑身发抖了。

  她承认了,她本来就不是强大的人。她无法对接连的打击无动于衷,被大雨淋了一通又在这听斯岸火上浇油,一阵怒火从心头直冲向脑子,然后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又输掉了。

  “斯先生,这位小姐因为淋雨发烧,又加上急火攻心才晕了过去,我开了药,打完点滴之后就会没事的。”

  斯岸点点头,“好,有需要我会叫你。”

  医生离开了,斯岸缓缓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的女孩还在熟睡着,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干涩到皱起皮,和他印象里那个生机勃勃的样子完全不同。

  斯岸细细地看着她,她长大了,和四年前离开家里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但他也没说错,她还是没变,爱退缩、喜欢逃跑、没有勇气。

  其实也是有的,大概所有勇气都用来对付他了。

  点滴瓶中的液体顺着细管一点点流入她的身体,斯岸想,要把里面换成什么才能让她听话一点呢。

  女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念头,在睡梦里不满的皱眉,看上去弱小又可怜。

  斯岸叹了口气。

43.一些交易

  小女仆怕她跑了,一直紧紧跟着她,到了书房门口正要敲门,覃杳啧了一声直接推门而入。

  书房里除了斯岸还有人在,两人神色正经,看起来正在谈什么正事,因为她的打断皆抬头看向她。

  小女仆连忙把门关上。

  对于覃杳的不礼貌行为,斯岸脸色变都没变,看着她道:“来了,坐。”

  覃杳走到他跟前,双手抱胸,才不和他在这浪费时间,“我要回家。”

  斯岸没回话,反而是他身边的男人开口了,“斯岸,这位是?”

  “斯杳,家妹。”

  那人颇有兴趣的挑挑眉,站起身伸出右手,“我是蓝效,斯岸的朋友,久闻大名。”

  覃杳才不想卖给斯岸面子,也不想认识他,完全忽略男人的手,皮笑肉不笑的,“什么大名,就一人名。我误入的,忽略就行了。”

  男人完全没有被忽略的尴尬,坦然收回手,笑道:“斯岸,你这妹妹可完全不像你,比你有趣多了。”

  斯岸也微笑,像个包容顽劣妹妹的兄长,“见笑了。”

  “行了,既然你有家事我就先走了,我们下次再聊。”

  蓝效和斯岸告别,对她也轻轻颔首,随后离开了。

  房间里就剩下了两人,覃杳更不想和他装,单刀直入,“我要回家。”

  斯岸坐回桌子后,看都没看她,“腿在你自己身上。”

  覃杳看他这幅完全事不关己的模样气急败坏,“那你找人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斯岸将手中的笔往桌子上一甩,嘴角勾起个不太妙的弧度,终于赏了她一眼,“你不是很有本事吗,一个小姑娘还能拦得住你?”

  “少和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说我要回家!我不想再见到你!”

  “不错啊,几年不见你的礼貌也没什么长进。”

  覃杳听了这话大声冷哼,“少倚老卖老,你一个便宜哥哥凭什么要我有礼貌。”

  斯岸被气得太阳穴直跳,覃杳就是这样,对于她喜欢的人耐心十足,碰到他是一秒都忍不了。

  这样的落差很叫人无力,但改变并不是一朝一夕,只能由他后退一步。

  他在抽屉里拿出来一张纸放到桌子上,冷笑,“那还真是由不得你了。”

  覃杳才不看,她现在心情糟透了,没有一点好脸色想分给他,硬邦邦地问道:“啥东西。”

  “我们来谈笔交易吧。”

  覃杳想这是真把她当三岁小孩了,蠢到什么地步才会和这种玩弄权术的人谈交易,直接利落拒绝,“没兴趣。”

  “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斯岸手指敲敲桌子,“签了它就如你的愿。”

  覃杳笑了,那笑容里全是无奈,“我身上还有什么价值值得你这么大费周章。”

  “说笑了,你可是斯家名正言顺的千金,我的妹妹。”

  “你想做什么。”覃杳瞬间警惕起来。

44.番外此岸彼岸(一)

  斯岸偶尔也会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哪怕过得并不幸福,甚至和这个词相去甚远。

  他有些可怜地借着这不幸福的时刻想念他的妹妹。

  十四岁之前,他是在孤儿院里度过的。和所有烂俗小说的开头一样,一个主角理所应当被安排一个让人唏嘘的身世。这话是后来很多人对他说的,可能和家族沾亲带故的亲戚,或者是政界的幕僚,不管是什么人,都是看他功成名就就溜须拍马罢了。

  斯岸想,毕竟十几岁的小孩子在饿到想啃食同类的时候,也不会为这样的经历洋洋得意。

  十四岁那年,他被从孤儿院接回了斯家。

  他对“斯”这个姓氏的了解,全是在孤儿院唯一的一台电视机里。每当周末其他孩子为看哪部动画片争吵时,他总会等到半夜大家都睡了的时候,偷偷去看午夜新闻。

  这是他唯一能够构筑外面世界的途径,斯岸从中认识到自己多么卑微渺小。但世界上却有那样一群位高权重的政客,把他、把孤儿院、把世界做骰子玩弄。

  他怨恨过这里的不公平,却又迷茫于这样阶级分明的世界又该如何改变命运。

  未分化之前,他像每个普通人一样得过且过,再大的野心也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不过命运还是善待他的,他竟然分化成了alpha。

  他已经准备好要同命运抗争了,但某一天,斯家的人找到了他。

  那个高高在上的、把控着帝国权力的斯家告诉他:你并不是孤儿,而是我们家族的孩子。

  斯岸为这样的身份变化而啼笑皆非,但又有那么一丝庆幸,他的人生并非庸庸碌碌这一种结局。

  即便他早已学会对各种感情冷眼旁观,但十四岁的孩子,还是会对“家”有隐隐约约的期待。

  他也幻想过自己被丢弃是意外或者事出有因,或者说已经做好了接受一个荒唐借口的准备。

  斯家并没有给一个孩子解释的想法,亲人重逢相拥痛哭的煽情场面更没有出现,他直接被带去见了斯家家主。

  一个年过古稀的老人,明明躺在病床上,被他的眼睛盯着却好像是鹰擒住脖颈一样难以喘息,斯岸面对那样的眼神直直迎上去。

  过了半晌,老人才沙哑开口,问他的名字。斯岸说没有,他是孤儿院第五十七个来的孩子,只有个五十七的代号。

  老人点点头,告诉他,你就叫斯岸吧。

  斯岸就这样有了自己的名字。

  要拼凑一个庞大家族的豪门秘辛并不难,到处都是将其津津有味讨论的人。

  斯家寄予厚望,从小培养的的继承人分化成了beta,而老家主已风烛残年,不知道还能再撑多久,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斯岸却分化成了alpha,于是他成了拯救这个即将倾颓家族的稻草。

  私生子,小三的孩子。

  这种指点议论他已听过无数遍,但对斯家已经无所谓了,只要他是斯家的人就已足够。

  此后斯岸几乎所有时间都是在训练中度过的,他不光要学那些繁杂的历史经济政治,还要应战斯家为他量身定做的反人类试炼。

  从最开始的筋疲力尽遍体鳞伤,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勉强游刃有余。这期间他究竟杀了多少人,看过多少含恨而逝的眼神,早已经数不清了。

  第一次只是轻伤从对战场里出来的时候,斯岸站在太阳下好久才缓过神来,他不知道现在在这具身躯里的灵魂究竟是谁,是五十七还是斯岸,不过也没差,反正已经是扭曲变形的模样。

  他沉默地在这个家族里游走,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变强大。他早已放弃了再对任何美好事物抱有幻想,反正最后只是一场笑话罢了。

  可是。

  在他来到这个家里第三年的时候,他遇到了斯杳。

45.番外此岸彼岸(二)

  斯岸开始关注起斯杳。

  她在附近的贵族学校上学,偶尔会逃课早退。她经常在花园里散步,傍晚的时间最多。和斯崖关系很好,他见到过两人经常一起打网球,她会大笑着叫他“斯崖哥”耍赖。

  他一直旁观着,却慢慢发现一种不一样的情绪纠缠着他。

  他也是她的哥哥啊,为什么只有斯崖能理所应当的被她当作兄长对待,而他远远看着,像条可怜虫。

  这太不公平。

  头脑混乱的后果就是在对战场上走神,然后挨了狠狠几下。那种熟悉的疼痛在身上出现的时候,斯岸才意识到自己变得奇怪,他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人,走出了这里。

  嘴角还在流血,扯一下就疼得厉害。这疼痛提醒他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他匆匆向前走着,前面是个拐角,再往前走就能到那片森林,他可以平静下来,在那里睡一觉......

  一个小小的身体在这时撞到他怀里,那么纤细,却撞得他伤口更疼了。

  斯杳“哎呦”一声,他还没来得及扶她,她已经灵活后退,离开了他怀里。然后抬头看他,跟他道歉,“对不起啊,我没注意。”

  害他思绪纷乱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他眼前,和他说话,用她漂亮的眼睛看着他。刚才明明还在渗血的伤口没了痛感,他脑子里又只剩下她。

  “你伤得好吓人。”斯岸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伤,他一瞬间在怕会吓到她。

  斯杳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遍也没找到能给他止血的东西,抱歉地看着他,“不好意思,我身上没带什么能帮你止血的。”

  她真的因为不能帮他而不好意思,就算是表演也让斯岸感到满足。

  “我没事……”

  “不过,你是谁啊?”

  他的尾音还未落,斯杳却后知后觉警惕起来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性满脸不知从哪弄来的伤,正和她俩人孤零零站在这儿,着实不太安全。

  斯岸经常想着她,甚至嫉妒被她名正言顺叫哥哥的斯崖,但没有做好和她认识的准备。不过被她这么防备地看着的感觉实在不好,他难得不计后果地开口告诉斯杳他的名字。

  “斯岸。”他顿了顿,“我的名字。”

  姓斯啊。

  斯杳眨了眨眼,终于想起几年前来到家的那个男孩,那个所有人在斯再一家三口面前闭口不提的名字。

  见她神色突变,脸上又是犹豫又是纠结。斯岸也知道缘由,他不再说什么,被她知道了名字已经足够。

  他转身离开,袖口被斯杳拉住了,她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声音小小的,“抱歉。”

  她道歉,是因为三年的熟视无睹,刻意的忽略。他流着血,过得好像很惨。

  斯岸并不在乎这些。

  她的手又细又稚嫩,因为拉着他骨节明显,像初春钻出的笋子。

  “那个,我帮你处理一下吧。”她终于鼓起勇气,对上他的眼,语气坚定。

  那眼神让他想起了那天在森林里,她可怜那只死去的鸟,那是他一直渴求的目光。

  斯杳拉着他,步履匆匆走到了他未进去过的一栋楼。她不知道的是,他早已在外面看着她进出过很多次。

  她一边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这是我住的地方,你放心,斯崖哥一家不住这里,不会遇到他们的。”

46.番外此岸彼岸(三)

  爱丽丝知道斯杳把斯岸带到她房间里之后又唠叨了她一顿。

  明明知道斯再一家把斯岸视作禁忌,为什么要和他走这么近呢?而且要是被有些有心之人看到了又要被说闲话......

  斯杳虽嫌爱丽丝话多,但知道她说得并非没有道理。她父母离世早,从小跟在斯崖身后长大,把斯崖当作亲生哥哥看待,理应和他们同一战线。她不懂斯家内部那些弯弯绕绕,风言风语还是听了很多,叔叔一家讨厌斯岸,她也应该讨厌他。

  自从那天之后又经常碰到斯岸,大多时候他都满脸伤口,却一脸淡然,好像完全不把这些伤当回事。她很想问问他为什么每次都要弄得满脸伤,可想到爱丽丝的话,还是远远地看见他就提前躲开。

  斯岸对她的做法完全不在意,就像也不认识她一样,不再和她有任何交流。这样明明很好,可斯杳的脑海里总是想到斯岸的模样,那些伤口实在可怖,斯岸的脸本就白,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触目惊心。

  斯杳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虚伪的孩子。明知斯岸被讨厌的理由都是别人强加给他,他本不应该替斯家或者他的父母承担任何责任,但还是站在指责他的大多数那边。

  她可以救一只鸟,对活生生的人却无能为力。

  不过她纠结的日子也没多久,因为很快斯岸就被派到边境做指挥官,那是比训练场还要危险百倍的地方,真正的生死由命。

  “哥哥?”

  斯岸看见斯杳笑着,穿着一身嫩绿的裙子,轻巧地躲进他怀里。他抱着她,那柔软身体的温度几乎把他烫伤。

  “哥哥,今天是你的生日吗?”她目光缠住他,好像很期待他的回答。

  “嗯。”斯岸声音发哑。

  “哥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哦。”女孩声音轻轻,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

  “什......”他话音未落,女孩带着香气的吻就贴上了他的脸颊。

  她有些羞涩,“哥哥喜欢我的生日礼物吗?”

  喜欢。

  喜欢得快要疯掉了。

  斯岸盯住她的嘴巴,那柔软的触感太美妙了。他情不自禁,呼吸凌乱着贴近她。

  她竟然没有躲开,甚至踮起脚尖环住他。她多调皮,舌头勾着他的舌,乱七八糟回应着他的吻,发出低低的呻吟声。他越发难耐,吻游移到她的耳畔、脖颈。

  他听见她又问道:“哥哥,你喜欢我吗?”

  简直像诱人堕落的魔一般,即便接下来被吃掉斯岸也心甘情愿。

  他张嘴,正要回答。

  闷雷响起,斯岸喘着粗气醒过来,房间里散发着乌木味道,是他的信息素。

  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个梦而已,斯岸脱掉身上的衣物,赤裸着身体走进淋浴间。

  斯岸还在回味着梦里女孩的吻,身下的肿胀不仅没有因为冷水消解,反而更加滚烫了。

  像之前每个同样的夜晚一样,斯岸想着斯杳的样子,手中快速撸动着。脑海和眼前仿佛都空白模糊一片,这是他难得放松下来的时刻。

  想要他死的人有很多,他不仅要防着边境的敌人,军队里的卧底,还有斯家里想要他命的人。

  他虽自小野心勃勃,但也会在某一刻生出就这样死掉也轻松的想法。只有在想到斯杳时才意识到他做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如果斯家安稳,那么斯杳也会有顺利的一生。

  欲望终于散去,斯岸恢复了平静,躺在床上。

  距离最后一次见到斯杳已经多久了?

读完了?看看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