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失去门闩的两扇大门被外面的人潮猛地推开,狂风卷着火光与浓烈的血腥味,如决堤的黑水般瞬间窜入庭院,将苏醍惊恐扭曲的老脸照得亮如白昼。
「昏君!奸臣!你们不给凌翠县活路,那我们就自己砸出一条生路!」
林进生手里举着火把,身後跟着无数手持铁鎚与农具、满脸血污的县民。在他们眼里,站在回廊高处的皇帝与跪在地上的宰相,就是一丘之貉。
「杀——!」
火把的尾焰拉出狂乱的轨迹,林进生一声怒吼,数百名县民宛如决堤的黑水,举着铁鎚与锄头直接灌进中庭。
「护驾!」
裴泓拔刀跃下台阶,犹如一只灰色的隼,瞬间扎进了人潮。紧接着,禁军与冲进来的县民狠狠撞在一起。制式长刀与沉重铁鎚猛烈磕碰,在黑夜中爆出刺眼的火星与令人牙酸的金属碎裂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溅上了青石板。
「别杀我!我是当朝宰相——!」
苏醍吓得肝胆俱裂。他连滚带爬地往台阶上缩,手里那叠用来定罪的「通敌密信」散落一地,瞬间被无数双沾满泥污的草鞋与军靴踩成了烂泥。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最後只能抱着头,瑟瑟发抖地缩在回廊的红柱後方。
台阶之上,贺骁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壁,死死钉在萧永烨身前三步的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面冲上来的不是披甲敌军,而是拿着农具的子民。贺骁深知若陷入缠斗,身後的皇帝便会暴露在死角;但他手中的长刀,终究劈不下同胞的头颅。
他的刀锋舍弃了致命的抹喉,转而化作最冷酷的下盘收割。刀光贴着石阶翻飞,精准地挑断最前排暴民的脚筋,或用刀背狠狠砸碎他们的膝盖骨。
骨裂的闷响与惨叫声瞬间刺破夜空。失去行动能力的县民痛苦地倒在台阶上,反倒成了後方人潮难以跨越的肉盾。被割裂的肌腱与皮肉涌出大量鲜血,顺着青石阶触目惊心地往下淌,在底下中庭的青石板上积成了一滩黏稠的暗红,彻底浸透了後方暴民的草鞋。
而在这片倒地哀嚎的县民与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中,萧永烨静静地站在高处。
他身上仅披着一件宽大的墨色大氅,内里还是单薄的素白中衣。他负手而立,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冷眼俯视着脚下三步外被彻底染红的石阶,看着这场由他亲手拉开序幕的血腥戏码。
「锵——!」
林进生一铁鎚狠狠砸偏了一名禁军的刀,自己也虎口震裂,踉跄着退了两步,胸膛剧烈起伏,满脸都是不知是谁的血。
就在这短暂的喘息间,一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声音,从高处冷冷地砸了下来:
「想活着,就放下武器。」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无视生死的帝王威压,硬生生穿透了庭院里的嘶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进生猛地抬头,赤红的双眼死死瞪着萧永烨,发出凄厉惨笑:
「放下武器?皇上,放下武器,好让你们这群喝血的官,再把我们像猪狗一样宰了吗?!」
他狠狠吐出一口血沫,眼神中再无半点敬畏:
「我不信你的话!我今日既然敢砸这扇门,就没想过活着出去!」
林进生紧攥着滴血的铁鎚,正欲再次扑上台阶——
突然,四周的屋脊上掠下数十道鬼魅般的黑影!
这群蒙面刺客宛如杀戮机器,直接从天而降,如同黑色的利刃般狠狠切入混乱的中庭。他们根本不在乎挡在前面的是谁,手中淬毒的冷剑无差别地收割着生命。几名来不及闪避的县民瞬间被斩飞了头颅,而原本就在苦撑的禁军,防线也瞬间遭到撕裂。
院中的血腥味浓烈了十倍,原本单纯的民变,彻底绞进了权谋的屠宰场。
但在这宛如炼狱的绝境之中,那位帝王依旧负手而立,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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