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黏稠的黑暗仿佛有生命,瞬间将文森彻底吞没!
隔绝了声音,隔绝了光线,也隔绝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陈恪侧过头。
谢闻渊出手了。
他的神色冷得可怕。
仿佛被文森的话触怒一般,下颌绷紧,甚至望向陈恪的目光隐隐不安。
机会转瞬即逝。
陈恪也不废话。
抽刀!
寒光闪过!
两人默契十足,刀光将至,黏稠的黑暗散开,露出被捆得死死的司仪。
“扑哧——!”
寒光尽数没入!
司仪那张脸灰白了下来。
眼神中,再也没有了那副沧桑的样子。
显然,在最后一刻,文森离开了这具身体。
周围的蛛丝仿佛断裂的琴弦,彻底松了下来。
虚空如同镜面一般破碎崩塌。
黑暗渐渐退散,刺眼的白光袭来。
两人站在虚空中,静静地观望着幻境的消失。
……
林瑶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猛地抬头望向陈恪房间的方向。
很快,陶旭也像是察觉到什么,站起了身。
两人对视一眼,而后起身,急匆匆地赶往陈恪所在的位置。
推门而入的时候——
陈恪已经在整理衣服了。
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此时正在系扣子。
脚下,是一只扑扇着翅膀的蝴蝶,已经半死不活。
注意到了来人,他侧过头,有些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不等陶旭说话,元博文从他的身边风一样地蹿了过去,死死拉着陈恪的胳膊。
“哥!哥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陈恪摸了摸元博文的脑袋。
“陈先生,你没事吧?”
林瑶上前,眼神热切地在他的身上逡巡。
陈恪的精神状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这可是在“母树”的能力影响之下,陈恪依旧能够保持清醒,甚至反客为主……
她自己不能突破那层幻境,可陈恪可是在深入敌营的情况下还游刃有余。
林瑶的眼神灼灼。
真想让陈恪给她传授一些经验啊!
陈恪看向林瑶:“这位是?”
陶旭立刻站了出来,向陈恪解释清楚了情况。陈恪这才知道,自己昏睡了一晚,特管局竟然直接派了精神领域的专家过来。
陶旭和林瑶也几乎一夜没睡。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天亮了。
陈恪有些不好意思,提议道:
“都这个点了,早餐就在这里吃吧。”
陶旭和林瑶对视一眼,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