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死去之人的心电图,一条平直的直线。
许是气氛好,她微微眯眼,也愿意掏出一句心窝子话,只是依然宝包裹在轻松的语气之中:“家里总是安静的,因为没人发出声音,但你很好。”
明愿眨眼,明知不是这个意思,还要故意问:“是在说我吵闹吗?”
秦静风勾着她的长发:“也许我需要这种吵闹。”
“我会一直吵...不,”明愿改口:“我会一直陪你的。”
顺滑的长发从指尖流泻,秦静风没去抓住,拢了拢手指,给明愿一个脑瓜崩:“别那么轻易说出誓言。去洗手。”
她手上还有精油,只有少部分被秦静风的腿吸收,大部分都还黏在手心,摸哪儿就抹到哪。
看她一脸嫌弃,明愿故意抓住她的手,把油抹上去:“那就浪费啦,给你的手再搓点。”
秦静风道:“幼稚。”
“哼,”明愿幼稚到底:“秦静风,秦静风,秦静南风,秦静北风。秦静前后左右,东西南北风。”
没人能对着擅长撒娇的明愿暴露坏脾气,秦静风自然也不能,轻笑:“你真的是。”
片刻,她道:“昨愿,今愿,明愿。”
明愿说:“明不愿。”
“不愿什么?”
“不愿意松开手。”
秦静风定定望着她,问道:“你能这样握着我多久呢?”
加大了相握的力道,明愿俯身,把脸也靠上去,笑道:“想多久,就多久。”
第39章 端倪(一)
今天周一,早饭是厚蛋烧三明治,配鲜榨的葡萄汁。
周日晚上两人一起购买的食材,在煎锅的油水沸腾中变成美味的食物,作为恢复正常上班时间的第一顿,安抚了明愿的味蕾,和又要去公司的寂寞感。
不过是一个多星期,秦静风便结束了居家。
公司不少地方都需要她,橡根万用扳手,少存在一会就会引起骚乱,所以不得不响应召唤而回去。
她的脚原本就不算严重,良好的用药和休息下,只剩些微的肿胀需要慢慢养着。
车当然是开不了,出行都打车。她一走,明愿没理由继续留,便也跟随她蹭车回了公司。
过了新年后,短短时间内经历“复工”的折磨感,让明愿一整个早晨都没太有精神。
“病好了吗?”
路过同事工位,关切的女人转过椅子,向她询问。
明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申请居家办公时填写的理由是病假。
那只是她着急“胁迫”秦静风时随手填的,申请流程要经过组长,同事们若是问起,组长应该就是这么解释的。
虽然不是自己生病,但照顾生病的人,称之为“病假”也没问题吧。
“差不多了,谢谢关心。”明愿绽开笑容。
“没事。”
她和秦静风同时不见,又同时回公司,有心之人研究研究,应该能看出点门道。
只是秦静风刚来又走,到处开会,不怎么在办公室着落,看不见人就不会去乱想,也就没人把她们两个联系到一起去。
键盘声在周边起伏,还有细碎的讨论穿行其间。
明愿背靠椅背,鼻尖充满了办公室里常有的,说不上来的香水味以及空调的气味,苍白的天花板和灰色地毯将她包裹。
啪嗒,啪嗒。
撬动键盘,光标浮动。
在公司无疑工作效率更高一点,但这里没有穿着睡衣,鼻息轻软的秦静风,也没有和煦的阳光,和如同婆娑树影般的帘影,在暖色地板上翻起海浪。
她的目光从屏幕滑到窗外,鳞次栉比的楼房,印在玻璃上的一片片飘动的白云。
想念。
没有照顾秦静风的理由后,明愿自然也回到家,只不过她潜意识里总觉得还会再回去,所以连行李都没收拾,原模原样放在学姐那,秦静风对此好像没什么意见。
失去了在家里得天独厚的条件,午饭只能在公司附近吃。
群里发出了投票,决定午饭种类,明愿随手点了一个,就开始耍手机。到下班时间一看,红艳艳的,原来是砂锅土豆粉。
和同事们一块下楼,再拼一桌吃饭,明愿听她们讲公司里的八卦,还有家里那些亲戚啊,男朋友啊,孩子之类的标准话题。
“你没对象吗?”有人问。
碗里的土豆粉总是不听话,在筷子间滑来滑去,明愿格外专注,费了半天劲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是在问她。